半个月,多尔衮私下替小皇帝发布谕旨,命令济尔哈朗率军攻伐锦州与宁远。
济尔哈朗带兵走后,多尔衮又代小皇帝发布谕旨,晋封自己为摄政王。虽然这与辅政王只是一字之差,含义却天差地别。
辅政者,是辅助君主处理政事的意思;而摄政,则是代替君主处理政务,已经可以直接发号施令了。
济尔哈朗回来时,一切已成事实,只能哑巴吃黄莲,但心里岂会不对多尔衮怀有怨气
现在阿济格大败,自己又被迫收回剃发令的话,济尔哈朗还会忍气吞声吗
想到这些,多尔衮不禁沉重地问道:“现在派谁统率信阳大军为好。”
在场的众人一听多尔衮这么问,又不说话了,这与平日大家侃侃而谈的情景反差真是太大了。
本来勒克德浑以往战功卓著,这次又是他把阿济格残部救出来的,一定能得到前方士卒拥护,更重要的是勒克德浑就在信阳,由他接任信阳大军主帅,能以最快的速度组织起对秦牧的新一轮进攻。
但多尔衮既然这么问,说明他并不愿意让勒克德浑接替大军主帅一职。
这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勒克德浑是礼亲王代善的孙子吧。
礼亲王代善与多尔衮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十分复杂,代善作为努尔哈赤的次子,在长子褚英死后,本来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努尔哈赤原来也打算将王位传给代善。
但后来代善与努尔哈赤的大妃、也就是多尔衮的母亲阿巴亥通奸的事情传出,代善因此失去了继承王位的资格,而多尔衮的母亲也因此在努尔哈赤死时被强令殉葬。
到皇太极死时,又是代善堵死了多尔衮的继位可能,主张立豪格。
后来代善的儿子之一岳托和孙子阿达礼不满认一个六岁的小孩为主,动员大家推翻立福临的成议,拥戴多尔衮。
结果,代善竟然出面,告发自己的一子一孙违反誓约,最后二人被处死。
多尔衮在女真语中是獾子的意思,獾子是杂食性动物,严寒时冬眠,居洞穴中,性机警,喜夜间行动,多尔衮与獾子还真的有几分相像,机警而多疑,在这关键时刻,他多疑的本性显露了出来,他不愿让代善的孙子来担任北路大军主帅,显然是担心受制于代善。
在场的大臣个个如履薄冰,满清内部乱七八糟的关系太多,一个不慎就会犯忌,最后还是内弘文院大学士赫舍里希福小心地建议道:“王上,要不让肃亲王前往信阳统率大军吧。”
肃亲王就是豪格,多尔衮脸色先是一寒,紧接着想到希福不会不知道自己与豪格的仇怨,既然他提议让豪格去信阳领兵,那就必然另有用意。
范文程心如电转,也立即附和道:“奴才也赞成让肃亲王去信阳率领大军的建议。”
多尔衮很快便想明白,这是一个一举三得的好建议,豪格能征善战,派他去统领信阳的大军,一来解决了主帅的人选,二来免得他闲着,在背后大搞串联,给自己添乱,三来还可以显示自己不计前嫌,任人为才的品质,以减少因阿济格战败带来的负面影响。
至于豪格出任统帅后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威胁,这个完全不用担心,虽然让豪格换下了阿济格,但军中各级将领乃是忠于自己三兄弟的人,豪格率领大军对付秦牧可以,想回过头来对付自己,那是做梦。
另外豪格立下战功后,会不会让他的威望提高,成尾大不掉之势,这个也不用担心,等他班师之后,再找个罪名收拾他就是。
在入关前夕,多尔衮就这么干过。当时豪格的一个亲信部下,据说在“力谏不从”的情况下,出面检举豪格“悖乱”。
多尔衮以此为名,把几个忠实于豪格的部下全部处死,豪格本人被废为庶人,名下所有的牛录被剥夺,罚银五千两。
直到福临入京再次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才赐还豪格的爵位,但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亲王而已。
等他得胜归来,再给他弄个类似于“悖乱”的罪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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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292章 血浓于水
云端,字道正,三十七岁,国字脸,中等身材,第一印象就给人一种方正耿直的感觉。
一见到秦牧,他便急切地问起有关云巧儿的事情。
那天秦牧班师,成千上万的百姓夹道欢迎,秦牧对云巧儿的溺爱却毫不掩饰,甚至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让云巧儿与自己共乘一匹马回城,这足以说明秦牧与云巧儿的关系非同一般。
秦牧有些冷漠地说道:“你如何能确定巧儿是你的女儿”
“云某膝下只此一女,岂会认错她眉心有一颗淡淡的红痣,虽然相隔好几年,巧儿的模样有所变化,但仔细看,红痣还隐隐可见,秦大人,求求您让在下见见她吧。”
“对不起,不是本官不让你见她,是巧儿说她不认识你,更不想见你。”
“这”云端神色一黯,向秦牧长揖不起,“是我对不起巧儿和他娘亲,当初我曾派人回岳州接她母女,只是巧儿的母亲不愿离开;
出事之后,我还亲自回岳州找过巧儿,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心里悔之无及;
承蒙大人收留,巧儿总算安然无事,大人之恩,云某定有所报,还望大人能体谅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情,让巧儿和我见一面吧。”
“这些年巧儿一个人孤苦无依,我在金陵遇到她时,她正独自在街边乞讨,受了多少苦你应该能想象;我带她回岳州安葬她的母亲时,她整整一个月不言不语,象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身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祸及自己的妻女算了,这些事本官不想过问;本官只问你,是高桂英派你来武昌的你来武昌的意欲何为”
云端大概是急于见自己的女儿,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主动向高皇后要求来武昌打探消息。托天之幸,让竟我在这遇到自己的女儿。大人,巧儿现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您就让我见她一面吧。”
“巧儿不想见你,本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云端一咬牙说道:“只要大人让我父女团聚,云某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秦牧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对于人才,本官确实渴求,但不缺你一个,巧儿对我来说却是唯一的。我不会拿她来作任何交换。”
“那天在城外我就看出来,大人对巧儿爱护有加,云某感激不尽,我并不是让大人拿巧儿作交换,我只求见一见她,若是大人能满足云某这个愿,云某愿将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大人。”
“本官说过,不会拿巧儿作任何交换,什么天大的秘密你自己留着吧。至于巧儿,她若是愿见你,本官不会阻拦,但她既然不想见你。你还是走吧。”
“大人,云某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求求您,让我见见她吧。”云端竟然跪倒在秦牧面前磕起头来。
“算了。你起来吧,我再帮你去劝劝,巧儿若是愿意见你便罢。若是还不愿意,你求我也没用。”
“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