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先到,正停在坡顶上,呈居高临下之势。
一千对四千,又失地利。螯拜在数里外就停下来,并迅速游目四顾,观察附近的地形。
他不急,时间拖延下去对他有利,秦铁丹的两千人马正在赶来汇合。
奇他特却没有这份闲情和他隔几里地深情对视,他刚刚在雅图姐妹俩身上爽快到半,好事被打断,正自恼火。
再见螯拜只有一千人马,正是以强凌弱的好时机,奇他特当即命人吹响进攻的角号,四千人马象洪流一样俯冲而下,气势磅礴,地动山摇。
螯拜打了一声尖锐的胡哨,带着一千秦军向左边疾掠而去,避开奇他特的锋芒。两军一避一追,隔着两三里,疾掠如云,原野上百草劲折,惊沙扑面;
奇他特的人马一边拍马狂追,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呼嚎,就象是草原上的狼群。前面的秦军则是闷不作声,一味抽打着战马狂奔。
数里之外,有一大片稀疏的林子,大小有六七里方圆,螯拜率领一千秦军,疾冲而入,就象逃避狼群的兔子。
奇他特见此情形,连忙让人吹响号角,四千人马停在了疏林外。这种稀疏的树林不影响单匹战马奔驰,但对大军团作战非常不利。
奇他特四千人马一但进去,就会被划分的支零破碎,难以再发挥出兵力的优势。螯拜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毅然冲入疏林的。
奇他特眼睁睁地看着螯拜消失在林子里,一时却犹豫不决,副将合哲急声问道:“驸额,怎么办”
“叫我大汗”
“对不起,大汗”
“跟我来,咱们往西边去,顺风放一把火,烧不死他也把他逼出来。快”
奇他特说完当先奔去,他现在非常讨厌别人再叫他驸额,这驸额的称呼是依公主而生,是公主的附庸;
而现在,他左拥右抱,可以同时让两个公主来侍候,他不愿再做附庸,要做大汗,整个蒙古的大汗
四千人马狂奔到林子的西侧,现在正是牧草开始枯黄的季节,西风猎猎,火容易引燃。
不过,草原上的人对用火非常谨慎,平时用火,都会十二分小心,因为草原不但是牧民赖以生存的希望,而且情况特殊,一但失火,往往就是绵延不息,对牧民来说那将是灭顶之灾。
“大汗,真要放火吗万一火势失控,那可怎么办”合哲表情犹豫,再次询问奇他特是否真要这么做。
奇他特一咬牙,大喝一声:“烧”
合哲不敢再劝,连忙带人去放火,成遍的牧草很快被点燃,加上林间的落叶,火势迅速卷起,黑烟滚滚,被西风一带,遮天而去
第637章 草原鹰扬
用火攻在草原上是禁忌,特别是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一但火势蔓延开,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巨大灾难,对谁都没有好处。一般来说,游牧民族是不会用轻易用火攻的。
螯拜潜意识里也有着这样的禁忌,所以他也没料到奇他特会不顾后果,悍然放火烧林。
好在大火不及战马快,火势刚成,前方侦骑回报,奇他特的主力往树林南面堵截去了。
螯拜一声令下,率领一千秦军立即掉头,从树林的北面冲出。
大火一起,那些松树因含有油脂,极其容易被引燃,火势迅速蔓延的树梢上,直逼云天,烟雾弥漫,草原上变得一片迷离,天空显得愁云惨淡。
带着满脸的烟火,螯拜带着千军呼啸而出,发起阵阵愤怒的咆哮声,向堵在北面的一千敌军杀去。
马尾因极速的奔跑而飞扬了起来,轰隆的铁蹄声如雷霆震怒,奇他特的副将阿鲁世一见秦军冲出,不敢怠慢,一面派人往南面通知奇他特,一边率部迎击上来。
阿鲁世身材魁梧,天生神力,号称科尔沁左翼中旗的“巴图鲁”,即为勇士,英雄的意思。
他剃着蒙古人传统的发型,脑袋上一大半头发被剃掉,仅留下前额上的一撮头发。这撮头发一直垂到眉间,并把多余部分剔除。
稍留些耳边上的头发留长梳成辫子,长长地垂于耳侧。
他没有戴头盔,在极速奔跑的战马上,两根辫子被迎面的风吹得扬于脑后,如长出的两个角,这让他看上去更象一头雄壮的公牛。
草原上野狼逃窜,飞禽惊飞,只有那些食腐的秃鹰。开始在上空盘旋,准备享受即将到来的美餐。
大地上旌旗猎猎,角号长鸣,两军飞掠如云,贴着草原飞速地接近。
树林退不回去了,秦军没有选择,只能一往无前,临战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此刻的草原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折。
嗡随着两军进入弓箭的射程,双方几乎同时发难,两蓬箭雨腾空而上,让天空为之一暗,箭矢的呼啸声充满了死亡的尖锐,噗噗地射入两军阵中;
一时间,利镞穿骨,腥风扑面,各自都有人马中箭。轰然倒地,战马悲鸣,伤者惨叫,撞出满地烟尘。有的战马倒地之后,被巨大的惯性带着翻滚出数丈之远,发出一阵阵惊心动魄的声音。
紧接着,两军轰然撞在一起。如惊涛拍岸,一声声咆哮,一道道刀光。每个人都在这一刻奋力地劈砍,血花暴溅,断臂横飞,惨叫成阵。
螯拜一把三四十斤重的厚背大刀,如电劈出,蓬的一声,把迎面冲来的一个敌人栏腰劈断成两截,喷洒的血花,飞散的肠子,那情景惨烈得让人头皮发麻。他的咆哮声就象猛虎长啸,只此便足以摧人胆魄。
阿鲁世自道勇猛,迎面冲来,二人白刃相交,咆哮如雷,“当”的一声巨响,双刀对砍,火星爆溅,惊风激荡,奔魑走魅。
阿鲁世这个科尔尔左翼中旗巴图鲁对上螯拜这个满洲第一勇士,明显弱了一号,他的战刀被巨大力量击得反砸回来,重重地击在自己的胸甲上,让他胸中一阵闷痛,几乎要吐血。
两匹战马一错而过,螯拜扬刀呼嚎:“还敢再战否”阿鲁世不答,拍马直冲而去,两军激烈拼杀,到处是刀光电划,战马交错,人声如潮。
螯拜一个照面未能击杀阿鲁世,也无法可想,因为身后是飞冲而来的秦军,谁也不能独自停下,否则必定会被后面的战马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