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画船往来,月光清朗,柔波荡漾,笑声,歌声、乐声,灯光桨影,月色花香,让夜晚的秦淮河美若仙境。
秦牧牵着巧儿的手进舱,然后让船上的女伎拿来碟子,把煎饼和点心摆上,你一块我一块,自得其乐的吃起来。
女伎显然没见过这样一上船就只顾吃的“吃货”,暗暗偷笑,然后上前盈盈福道:“不知两位客官想听些什么曲子”
“丫头,你想听什摸”秦牧嘴里的点心没咽下去,声音有点走调。
坐在他身边的巧儿听了,笑得软倒在他身上:“秦大哥,咱们听十八摸吧。”
噗秦牧口中的点心全喷了出来,抻手拧着她的耳朵,凶神恶煞地说道:“丫头,这是谁教你的,好啊,今个儿不管教管教你是不行了,十八摸,这是你唉,说,你平常出来,是不是也听这个,快从实招来”
“嘻嘻哈哈”
“你还笑”
“好好好,人家错了,秦大哥,人家真的知道错了,我老实交待,我没听过,我是见你成天有忙不完的事,难得出来一趟,想逗你开心而已”
“哼哼,要是让我知道,你出来听什么十八咳咳我不打烂你的屁股才怪。”
云巧儿眨着那对明亮得象星辰的大眼睛,笑靥如花,哪里真的一点怕他,玉手儿一伸,连筷子也不用,直接拿一块点心往他嘴里塞:“秦大哥快吃,凉了就不香了。”
“唔你”
站在一旁等着的乐伎,见俩人这情形,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这种旁若无人的打闹,一开始让人有些惊诧,但细看之下,那种毫无做作,自然嬉笑,让人不禁想起了“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的诗句。
秦牧把糕点咽下,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瞪了巧儿一眼,回头对那女伎说道:“你擅长什么曲子”
“回公子,奴家不敢说擅长,只是略通音律,公子想听什么曲儿,奴家试着奏来,还请公子指教。”
秦牧听她这话表面谦逊,实际上却无异于是在说无论什么曲子,都是她擅长的。
她声音柔婉,十分动听,秦牧这才抬头看了看她的相貌,这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子,在秦淮河上的伎家中,算是大龄女子了,但她庄妍靓雅,风度超群,鬓发如云,桃花满面;弓弯纤小,腰支轻亚,风姿实不凡。
秦牧不禁问道:“你叫什么”
那女子盈盈一拜答道:“劳公子动问,奴家姓顾,贱名横波。”
“顾横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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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947章 纽带
云巧儿眨着灿若星辰的大眼睛,看了看秦牧,又看了看顾横波。
人的命运真是说不清,李香君、卞玉京已经已贵为昭仪,而这位顾横波,从良之后,经历改朝换代,被时代的车轮碾过,又重新沦落风尘,做回秦淮河上的一名伎家。
自己呢,若不是遇到秦大哥,自己又将会是在哪里呢是成为路边的一堆白骨,还是也会沦落到这秦淮河上,靠卖唱为生,以歌舞娱人。
想到这些,云巧儿默默地抱住秦牧的手臂,抱得很紧,很紧。
“丫头,怎么了”秦牧低头发现她的神情有些异样。
“没什么,秦大哥,我想听梁祝。”云巧儿立即露出一脸笑容来,不让他担心。
“好。”秦牧便对顾横波说道,“那就有劳姑娘奏一曲梁祝来听吧。”
“好的公子,二位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顾横波便如横于波上的杨柳枝儿,盈盈一福,细步退出,在船头的琴台前坐下,玉指轻拂捻抹,一串悦耳的琴声流淌到河面上,随跳跃的月光起舞着。
华月当空,桨声灯影,清歌曼舞,秦淮河上美如幻梦。
云巧儿呷了一口茶,看了看船头的顾横波,然后仰着粉脸笑咪咪地说道:“秦大哥,她很美,风韵动人,秦大哥心跳在加快,我感觉到了。”
“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秦大哥敢揍我就是做贼心虚。”
“哈哈哈这么说我还真得接受你的栽赃了”
“是的,你别不承认,我知道哩”
云巧儿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秦牧却感觉她分明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他往镂花的舷窗上一靠,将少女抱到怀里,望着河上的美丽的夜色。手指却在扭她的耳朵。
“哎呀疼疼呢,秦大哥,轻点,真疼呢。”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见。”
“好吧,人家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栽赃了,秦大哥心跳没有加快,心若止水”
“哈哈哈”
秦牧这才放开她。云巧儿立即揉着自己的耳朵,小嘴儿噘得老高,可惜秦牧没带酱油瓶,否则一定会顺手挂一个上去。
八月的夜,下霜之后有点凉,秦牧要来一张薄毯,把巧儿和自己裹在一起,两人靠在舷窗下探出头来欣赏江上的月光,就象两只伸着脖子的鹌鹑。
在船头抚琴的顾横波瞧见。又不禁暗笑,同时心头也难免有丝丝的羡慕,羡慕那个娇憨的少女,被如此的宠爱。
她是秦淮名伎。见过的客人无数,形形色色,不是一本正经,就是故作风雅。或是对她的美色露出垂涎三尺的丑态。
历尽繁华和沉浮的她,虽不是第一次看到男子带女子上花船来,但象眼前这一对。绝对是第一次;
看着他们裹着薄毯,伸着脖子观赏夜景,笑语嫣嫣,旁若无人,每个动作和神态都是那么自然。让人不禁想起了交颈的鸳鸯,或是互理羽毛的仙鹤。
顾横波阅尽了风尘,看破了人生,这一刻,却为舱中的两人,突然泪湿了眼眶,以至于琴声有些散乱。幸好舱中俩人并不太在意琴声奏得如何。
“秦大哥,要不咱们今晚别回宫了,就宿在这船上吧。”
“呵呵,这有何不可,都随你”
“嘻嘻秦大哥半夜会不会去找那位顾横波呢,她真的很美唉。”
“这有何不可咦,不对,你又拿语套我,耳朵。”
“不嘛,不嘛,真的疼呢嘻嘻哈哈”
这一夜,秦牧与巧儿真没有回宫,就卧于画船上,就着一江秋水,满船月光,缥缥缈缈的乐声入眠。
至于半夜里秦某某有没有偷偷爬上顾横波的床,只能随人想象了
有关劣币逐良币的问题,秦牧与大臣们几经商议,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