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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来说,原本羽林卫、禁卫军以及分散在各个朝堂和衙门之中的护卫,隶属三方关系。但是现在,因为东方远行的大军临近,皇上为了让京城兵力得到有效调度,废除了三权分立的繁文缛节,将从西域归来的三千边军、羽林卫和禁卫军重新进行了编制,统称为“禁军”。自己原本所在的朝廷护卫队,根本连进入编制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从隶属关系上来说,却要听从禁军的调度指挥。

简而言之,汴京城里只要能带刀上街的,统统都属于禁军的控制范围。

禁军与刑部,一文一武,按道理来说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夜黑风高之际,他们不请自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诺大的广场漆黑一片,只有四五只燃烧的火把,可以依稀视物。

当看到围成一个圆圈的护卫个个带刀,唐安的心凉了半截。如果因为自己晚到片刻而与大小姐阴阳永隔,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马还没有停稳,他便急不可耐地翻身跳了下去,落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大小姐,你在吗”

空旷的广场上,唐安带着担忧的呼喊声如此清晰。

被人群团团围住的程采夕愣了足足半晌,豆大的泪水再度速速掉了下来。

是唐安,他最终还是来了

她曾经的对幸福有过很多定义,而此时此刻在她看来,原本永远不会再见的人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无言的满足如海浪,排山倒海地撞击着自己脆弱的内心。她一边哭一边笑,用手背擦拭着仿佛永远都擦不干净的眼泪,哽咽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回应声,唐安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心了肚子里。虽然看不到大小姐的模样,他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大踏步地顺着声音传来地方向走去。

刑部护卫不认识唐安是谁,但都对他如逛自家后院一般放肆的举止大为不满。

他娘的,这里是刑部大院好不好,难不成他以为是在逛窑子么

军人都有脾气,被人如此藐视,饶是以严青淡然的性子也逼出了火气。

他踏前一步挡住唐安的去向,道:“刑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

对待这些将自己老婆逼到绝境的混蛋,唐安就没这么客气了。对方话还没说完,他便不客气地打断道:“刑你妈的头,给我滚”

严青怔了怔,没想到对方连擅闯禁地都如此嚣张,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脸色铁青的严青举刀一指,沉声道:“不管你是谁,胆敢在踏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唐安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急促的脚步没有减缓分毫的意思。三十余禁军手握剑柄紧随其后,就是他目空一切的底气。

护卫们终于看清了那些身着甲胄的士兵的样子,只是一眼,便让他们仿佛置身沙场之上,感受到了金戈铁马咆哮奔腾,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的气势。

几十个人就能让人感觉到如山岳般的压力,足以说明这支军队绝非等闲,也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炫耀的资本。

唐安不屑一笑,手指隔空对着他的鼻子一点:“同样的话还给你:不管你是谁,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上班那是什么

虽然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严青也能猜到个大概,冷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唐安抄起双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见唐大人“不屑回答”,季晨眼观鼻鼻观心,当即挺身而出咳嗽一声,道:“就凭站在你眼前的人乃是大唐镇西侯、禁军统领唐安唐大人”

“哐当”

严青浑身巨震,怎么也没想要眼前嚣张跋扈的年轻男子,居然会是传闻中那个英勇无敌、英俊潇洒、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巨大的落差让他张大了嘴巴,握在手里的长刀不禁落到了地上。

季晨很满意对方的表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搓着指甲不阴不阳道:“这位大人好大的威风,见了堂堂侯爷居然连个礼都不行。咱们都是从西域回来的土包子,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在这诺大的汴京城,是不是见了上级根本不需要行礼”

跟唐安混的久了的人,一手落井下石的功夫都使的出神入化。严青脸上一阵病态的潮红,本想以唐安没证据证明身份而质疑一番,旋即又觉得能调动大唐禁军的人,还需要什么凭证如果这么做了,无非是自讨苦吃而已。

无奈之下,只能低下骄傲的头颅,双手抱拳道:“末将刑部护卫伯长严青,参见侯爷”

对眼前打伤大小姐的这群人,一向护短的唐安没有半分好感,冷哼道:“你不必跟本侯说这些,说了本侯也记不住,速速给本侯让开”

这般公然侮辱,让严青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但奈何身份差别太过悬殊,严青纵是受尽屈辱,也不得不侧开身子,给唐安让出一条道路。

后面的护卫虽然心中不平,认为自己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但是主帅既已发话,只能咬着牙微微让开,原本密不透风的圆圈,立刻出现了一个缺口。

借着微弱的火光,唐安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灰色的石板上的血迹已经凝结成冰,也不知是大小姐的还是这些护卫的。

唐安心中一痛,快步穿过人群来到大小姐身边,二话不说便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紧紧握住她的右手,入手一片冰凉。

大小姐仿佛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梦境,但感受到棉衣里传来的热度,才相信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唐安真的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唐安温柔一笑,道:“我要是再不来,你就要离我而去了。”

大小姐煞白的俏脸微微一红,有些羞赧地躲开唐安灼灼的目光:“我我只是觉得这几天过的太无聊,想找几个人过过招而已。”

这傻女人,到了现在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唐安扶着她的肩膀,道:“仅仅想找人切磋,却拿蒙汗药来蒙晕我,让我不明不白地丢了东西,还留下一封只写了三个字的信,这该怎么解释”

虽然这番话说的够含蓄,可是在场不乏过来人,想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隐喻。

一个女人,用蒙汗药迷晕一个男人,那男人除了最重要的东西以外还能丢什么

将士们脸带暧昧,没想到这位程大小姐看似清纯,内心居然如此火辣奔放有情调,谁要是娶到这样的婆娘,下半辈子可算有福了。妈的,唐大人爽大了

似是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大小姐羞红着脸急道:“你不许说”

这样急于掩盖的表现,根本就是欲盖弥彰,一帮西域边军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唐安拉起她的手,道:“我可以不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让自己置于险地的事情不准再做劫狱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着我,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