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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过处,青竹拦腰弯着,惊起飞雀无数。

鬼仆一击未得手,反倒被石块砸中额角,顿时鲜血飞溅。不过唐安这一倒,却减慢了逃命的速度,几十个鬼仆前仆后继地围了上来。

“唐兄”

许先无奈回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抽出腰畔的软剑,抖起一片剑花,稳稳送入了第二个鬼仆的咽喉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多,唐安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再度掏出另一只暴雨梨花针,伴着一阵“嗖嗖”声,瞬间又放倒了好几个鬼仆。

见他暗器如此凌厉,随后追击而来的鬼仆们倒是微微愣了愣,明显放慢了追杀的脚步。

惜命如金,人之常情。功劳固然让人眼红,可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但是缀在最后的鬼刺,却不会跟他们临阵退缩的机会。

他轻飘飘地跟了上来,恰逢身前一个心生惧意的鬼仆连连倒退,竟是撞进了他的怀中。

鬼刺反锁住那鬼仆的肩膀,就像一个关怀下属的领袖。

那人缓缓扭动脖子,白色的鬼脸面具看不出情绪,可微微颤抖的声音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惊恐。

“大大人”

“你很怕死,是不是”鬼刺淡淡道。

那人吞了口口水,却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每个人都会怕死,但从进入鬼脸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大齐,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若是因为怕死而抗命不从,那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鬼刺逐渐勒紧他的脖子,一步一步朝唐安的方向逼近。

“所以,谁若再敢退后一步,结果就会像他一样”

“不要”

“叱”

那鬼仆仿佛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拼命地挣扎起来。可在“四大鬼王”之一的鬼刺手下,他的反抗注定没有任何作用。

青铜古剑在那鬼仆脖子上划出一道殷洪的血线,鬼刺右手一送,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如烂泥般缓缓倒下。

所有鬼仆陷入短暂的沉默。该怎么做,鬼刺已经用一条人命的代价教给了他们。所以,当他们再看向唐安时,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群厉鬼。

厉鬼索命,不死不休

“他妈的,算你狠”唐安吐了口唾沫怒骂一声,连滚带爬地继续逃命。

他逃,是因为身后一群恶鬼阴魂不散;鬼仆追,是因为背后还有阎王。

都是为了活命而追逃,比拼的不再是求生意志,而是谁的技巧高明。

逃命本事高,远走高飞。追杀技艺强,幸不辱命

可惜,武功作为唐安的先天劣势,永远不会成为他与敌人周旋的根本。当鬼脸们借助轻灵的身形围成一个圈,唐安终于停下了脚步。

唐安面色凝重,手中的暴雨梨花针只能起到唬人的作用,内里却空空如也。

许先也好不到哪里去。能稳坐飞天门第三把交椅,足以证明他武功之高。哪怕鬼刺鼓吹自己是劳什子“四大鬼脸”,他也有信心打的他娘的认不出他来。

奈何这不是单挑,而是一场实力并不均等的誓死搏杀。

“唐侯爷,不逃了么”

鬼刺笑吟吟地踏步上前,手中的青铜剑仍旧挂着殷洪的血迹,犹如他杀意澎湃的心。

待到和唐安相隔只有数米的距离,他忽然止住了笑声,无比阴狠道:“既然不跑了,那你就去死吧”

第六百四十四章 凤魁现身,东阙云动

“让一让让一让”

东阙台门前的阜阳道,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哪怕根本看不到台上风光,可仿佛陷入魔障的百姓依旧在不要命地向里挤,只为能目睹绝世对决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吃力地在人群中缓慢前行,早已热出了一身臭汗。可被推搡的人的声声抱怨和阵阵白眼,始终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在二人后方,一道消瘦的身影紧紧辍在后面。从身形上看,那应该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宽大的斗篷之中,看不清庐山真面目。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朝前挤上,也没有人会在意周围忽然多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女人。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曾经和“天下第一舞姬”凤之瑶如此接近,咫尺却又天涯,只怕他们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每前进一分,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两个大汉深知责任重大,仗着孔武有力的臂膀和铁塔般的身形,在人群中一路横冲直撞。被迫让路的人大都一脸怒气,可对比了一番彼此的身形,终究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化作无比幽怨的一个白眼。

凤之瑶终于来到了东阙台。

看着这方见证她踏上天下第一宝座的舞台,凤之瑶的眼神中射出缅怀的神色。

那时的凤之岚如日中天,而自己却籍籍无名,犹如美丽的曼陀罗花旁边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那时的凤之岚好像一个贴心的姐姐。当她微笑着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不要替她担心。要勇敢的继续走下去,让凤门永世傲立天下之巅时,她泪水滂沱的模样和万分内疚的心情,恍如就在昨日。

那时的自己踏上这方只有凤魁才能踏足的白玉舞台时,她的紧张,她的愧疚,她对未来的期待,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的复杂,在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只此一眼,相隔十年。

十年沧海,凤之岚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凤之岚,她找到了慰藉,得到了自由,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十年风雨,当所有繁华在一语谎言中破碎,伤痕累累的心也迫使自己做出了有生以来最勇敢的决定。于是她也不再是那只美丽的笼中鸟,而是啄破了栏杆,飞向了外面的世界。

十年种种如浮光掠影,一一在眼前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