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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来了,那么他呢

谢渊五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只是在柳倾歌身上扫了一眼,便心不在焉地看向了远方。

他多么希望在人山人海中能看到鬼刺的影子,因为那代表着唐安已经死了。

好消息都是等来的,太容易解决掉的人,也就不配称之为对手了。

谢渊默默安慰自己。他知道,他还需要一点点耐心。

正默默想着心事,忽闻台下礼部侍郎黄维中仰头问道:“陛下,可以开始了么”

李玉没有回应,还在对着远方的百姓们挥手致意,仿佛找到了一代圣君的感觉。

在此之前,其实他一度非常郁闷。

超级舞姬终极对决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世,而且牵扯到两个大国的文化交锋,齐国自然要显出足够的重视。难得他开了尊口,邀首辅大臣张之谦等重臣一道赏舞,可谁知那些老头儿不知是忌惮声名,还是怕惹得温良侯不快,居然都称年迈体弱难经风寒,纷纷称病告假。

肱骨重臣不给面子就算了,哪知道谢渊竟然还不请自来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讨厌他吗

对这个伤了自己小情人的家伙,李玉纵然再不快,却也不得不顾及他国公的身份。而且少了那些老不死的,按照地位谢渊竟然就坐在自己身边,相隔几位感情不好也不坏的闲散王爷,自己可怜的小恭恭居然被挤到了末位。

李玉原本压抑的要命,可当看到台下人山人海的画面时,却忽然有一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这种感觉,当千千万万人匍匐在自己脚下时达到了顶峰。

他并不知道老天爷把他安排在了一个这样的位置上,迫使别人不得不弯下膝盖。至于这些礼仪是旁人发自内心的还是强行加诸的,他不在乎,当然也不会去多想。

他只是站在高处,便把自己看成了俾睨天下的君王。

这种美妙的滋味让他忘掉了所有烦恼,笑吟吟地对黄维文点头致意:“比舞开始”

第六百四十五章 杀戮之战,一个不留

身为一个顶级杀手,通常对于目标的生或死,鬼刺都能做出准确判断。可是今天,他却始终难以兑现自己的承诺。

他说过好多次要取唐安的性命,可唐安到现在为止还活得好好的哪怕他已经陷入了死亡漩涡。

当他举着青铜古剑,想要先卸下唐安一条胳膊的时候,那个长相平凡、举着一柄软剑的白衣人动了。

鬼刺并不认识许先,也不知道他是飞天门挂号的高手。但是一剑过后,他却记住了这个人。

那剑就像一条在空中游走的毒蛇,扭曲着身子,让人不知道它会从那个方向咬你一口。但鬼刺知道,只要被“毒牙”沾染,便注定会血溅当场。

他只好收回古剑,和那柄软件纠缠到了一起。而四周的鬼仆见重重包围之下许先仍敢暴起发难,不由分说便从四面八方攻了上去。

软件缠绕在古剑剑神,猛地往外一拔。若是将古剑抽走,鬼刺的胸前必会空门大露。好在后者功力深厚,在胸前划了一道半圆,轻巧地卸掉了许先的力道。

许先脸色微微一变,听闻身后破风声响起,只好收回短剑,姿势飘逸地向后方划过一道剑芒,两个刚刚跟进的鬼仆只觉得脸颊一寒,白色的面具立时裂成四瓣飞向天空,而二人的脸颊上却都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红色剑痕。

“噗咚”

二人摔倒在地,霎时间便变成了两具尸体。

鬼刺勃然大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人,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老子是鬼王向来只有厉鬼索命,黄泉幽冥谁敢造次

“嗤”

鬼刺举起青铜古剑,对着毫无防备的许先猛然刺了过去,同时不忘叮嘱剩下的鬼仆道:“杀了唐安”

夜长梦多,他已经玩够了。

唐安看了看无暇分身的许先,再看看周遭几个提剑而来的鬼仆,一颗心直沉下去。

他遭遇过无数艰难险阻,可是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自己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想想西域边陲等待援军的将士,想想汴京城望眼欲穿白发苍苍的老人,想想远在他乡肝肠寸断的苏媚儿,等着自己回到学宫的蓝海棠和慕绒,拿着宝剑威风凛凛的大小姐,独自有心垂泪的柳倾歌,还有心如死灰的凤之瑶,唐安紧紧咬着牙,满心都是痛苦。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还有许多承诺没有做到,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可惜的是,鬼仆听不到他内心的呐喊。即使听到,也绝不会停止挥剑的手。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对于他们来说,他的鲜血,就是他们的荣耀

冲在最前面的鬼仆挺直臂膀,将剑尖对准了唐安的眉心。

他不求狠,只求快,因为周遭无数人等着分享他的功劳。只要他能第一个将剑送入唐安的身体,他那空白的面具上或许就会多一些别的花纹

带着执念的人,带着杀意的剑。

唐安已经做了殊死一搏的准备,他握紧只剩下空壳的暴雨梨花针,刚要倾尽全力丢出去,忽然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响。

不知从哪里射来的一支箭矢,贯穿了那鬼仆的脑袋

幽黑的箭尖自后脑勺而入,又从额头前穿出,鲜血顺着白色面具流淌,宛如在雪地里蜿蜒的一道红色河流。

唐安所听到的,正是箭矢穿透骨骼的声音

青铜剑距离唐安只有一米距离,但随着他脑袋一歪,剑身无力地落到泥土中,犹如他轰然破碎的梦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遭的鬼仆们尽皆傻了眼。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一直缠斗在一起的许先和鬼刺诸人也相互迫开了一段距离,同时扭过头去。

唐安愣了愣,沿着箭矢飞来的轨迹看去,发现竹林密影中,一道道人影正在不断穿梭,疾行而来。

而两个相隔紧密的翠竹之间,一个又黑又瘦的小个子正劈着两条腿压在竹子中间,让自己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左手握着一张与他高矮相仿的胎弓,右手依然保持着松弦的姿势。

当看到一箭夺命之后,他那紧闭的左眼终于松开,露出一口大白牙,送上一个如阳光般灿烂的憨笑。

“马尚率”

唐安喃喃念叨着熟悉的名字,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知道,令人恐惧的黑暗已经过去,黎明的曙光终于到来。

自己的人,终于在最为紧张的关头出现了

趁黑衣人愣神的功夫,许先登时一跃来到唐安身边。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刚下山时的从容,白色长衫上多了四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裂开的口子晕染上一片血红,但他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轻松。

“唐兄弟,没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