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茂欣的脸色有点难看:“这么说,孟总司令并没有死”
“当然没死。”舒国生笑了,“武书源带着卫兵护送孟总司令到蒋雍房间里后,孟总司令和蒋雍迅速换上军装,混在卫兵人群里离开了四合院,而原本穿着军装混在卫兵里的火兑和火艮则冒充孟总司令和蒋雍在房间里守株待兔。小叶破门而入后,被当场射杀倒地,要不是我们想抓活口,她早就被当场击毙了,很可惜,她还是吞了氰化钾自杀了。我相信,她死得很不甘心,因为她临死前发现她一直在做无用功。”舒国生说着,唏嘘道,“其实我们的孟夫人才是最可怜的,她看上去跟一大家子的人生活在一起,但没想到全家就她一个人是正常人,其余的人平时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实际上却都是间谍特工。”
“谢小萍你们怎么处理了”
“放她离开。”舒国生若无其事地道,“我们事先在屋子里已经准备了一具假尸体,被子弹打烂了脸,但跟我们的孟总司令的身形长相都十分酷似。日本人既然成功刺杀了我们的总司令,总要留一个活口回去通风报信吧根据我的推测,当初日本人第一次刺杀我们的孟总司令时,谢小萍就充当了一个后备的棋子。一但刺杀失败,她便故意混入孟总司令的身边。当初襄阳会战的时候,蒋雍问孟总司令什么时候回来,孟总司令随口说什么时候襄阳的上空飘扬起了青天白日旗,我就回来,这句话被蒋雍无意间告诉了给谢小萍,因此日军才在那场会战中判定襄阳是第33集团军的进攻重点,最终也导致我们的张荩忱将军殉国在襄阳。但她对我们接下来的战事还有点用,所以我们放她走。”
刘茂欣盯着舒国生,“舒老板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
“不怕什么”舒国生笑了笑,“这次我们孟总司令回洛阳,一路遭到四次刺杀,还被我们挫败了三次。日本人栽赃给你们,你们栽赃给日本人,那些刺客,哪些是伪装成日本人的军统,哪些是伪装成军统的日本人,哪几次是日本人策划的,哪几次是你们策划的,你们比我们更清楚。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舒国生豁然变色,冷冷地道,“这是我们最后向贵方做出的让步,你们以后不要再得寸进尺。我们和你们并非朋友,但也并非敌人,向来我们都是对贵方退避三舍,但现在,你们做的也已经渐渐超出了我们的忍受底限。如果你们咄咄逼人,我们也不畏惧。真的要打,我们奉陪到底。把我的这句话带给你们的戴老板。”舒国生站起身,“告辞。”
第二百六十五节 全面溃败
三月一日上午,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百里中将以空前悲痛的神色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向中外各方记者和国内各界发布了一份讣告,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孟翔中将在昨日晚间巡视郑州前线时不幸被一发流弹击中面部,百般抢救都宣告无效,孟中将当场阵亡,年二十八岁。
在宣读这份讣告时,蒋百里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在现场掩面痛哭,显然已是悲痛欲绝,最后还是被几位士兵给搀扶下去的。而现场包括蒋百里中将在内的所有官兵,都已臂缠黑纱。
霎那间,现场的上百名中外记者被这个爆炸性的新闻惊得瞠目结舌。战区参谋长董英斌中将神色激动地道:“虽然孟副司令不幸英年早逝,但我们会坚定继承他的遗志,誓死抗战,绝不让日寇的铁蹄踏进中原大地”说着说着,董英斌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炸开锅的记者疯了般地跑出发布会现场,抢先发布这个重大新闻。
苏中战场、豫中战场,原先攻城拔寨势头凌厉或死守城市固若金汤的河南军各部纷纷犹如即将停息的暴风般停止了军事行动。苏中战场上,原本向扬州、泰州等地高歌猛进的豫军纷纷停止进攻,并退回了淮安、盐城等出发点;豫中战场上,竭力抗击渡河日军的豫军也同时停止了反击,转而固城坚守。新豫系实质领袖的阵亡,对前线几十万的豫军在精神上的打击自然是无与伦比的。各集团司令部、各军军长、各师师长纷纷返回洛阳,参加孟翔的追悼会,前线部队都由副职军官暂管,赶回来的将领们无不披麻戴孝,而整个洛阳城也已经是全城尽白。
虽然孟翔一直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但客观上讲,他也算此时全国风云人物的一员了,在国外也颇有影响力。此时他的英年早逝,自然对国内外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至于他一手经营起和发家的河南省,更加是发生了八级大地震。朴实的基层百姓们没有忘记,当初是谁血战日寇保住了河南,当初是谁在大饥荒中全力赈灾救民,当初是谁前往重庆屡屡为民请命,当初是谁为了河南奋起反抗,另外,新豫系正式割据河南后,把河南也是建设得蒸蒸日上,全省百姓的生活水平比以前大大提升,苛捐杂税不见了,劳徭粮役不见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日军不见了,敲骨吸髓刮地三尺的中央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欣向荣的大发展的热烈气氛和看到希望的盼头,以及河南子弟兵在前线屡战屡胜的捷报喜讯。老百姓的思想是很简单的,说孟翔是河南的救世主,这有些夸张,但说孟翔是河南的顶梁柱,则是恰如其分。眼下惊闻这根顶梁柱轰然倒塌,自然在全省百姓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浪。老百姓想得很直接,孟总司令没有了,那日本鬼子来了怎么办中央军来了怎么办日本鬼子烧杀掳掠,中央军横征暴敛,都不是好东西。原本有了盼头的好日子,极有可能会随着孟翔的阵亡而烟消云散。想到这里,整个中原大地又怎么会不笼罩在一片哀婉悲痛之中。
一夜之间,洛阳已是白色的海洋。白绫素纱铺天盖地,挽联花圈堆积成山,孟翔居住的那栋四合院已经陷入令人心碎的哀乐中,臂带黑纱、荷枪实弹的士兵严密地守护在灵堂入口,门楣上多了一方“英风犹在”的匾额,各个檐角下都垂着白色孝带,圆柱尽皆用白纱裹缠着,院子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界名流送来的挽联和花圈。灵位前的供桌上一字排开地摆着几件景泰蓝供器,焚香燃烛、烟气腾腾,名贵瓜果贡品摆满高桌,桌前两侧放着两盆白花,灵座的正中央悬着孟翔身穿戎装的遗像。屋子正中央停着一方红木棺材,里面躺着孟翔的遗体。由于孟翔是被子弹打中了脸部,五官尽毁,因此遗容上蒙着白布。
“我的总司令啊,你死得好惨啊”风尘仆仆从苏中前线赶回来的赵海军刚刚一跨进屋,就扑倒在地,放声大哭,哭得简直是惊天动地、撕心裂肺、死去活来。
于学忠、孙桐萱、冯钦哉、孙蔚如、李家钰、高桂兹、高树勋、何柱国、吉星文、凌兆尧、王利军等到场的豫军骨干将领们也无不掩面落泪。吉星文满面悲痛地上前扶住在地上打滚痛哭的赵海军:“赵军座,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趁着没人注意,吉星文把嘴巴凑到赵海军耳边:“老赵,适可而止啊我们知道你是总司令的头号心腹,但你他妈的演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