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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谁允许他在这里聒噪的”被晾在一旁的安东尼,先前是蒙住了,随后愤愤不平地对着伊久鲁斯质问道,但对方也是瞠目结舌,情况变化太快,他也不明所以。

不过安东尼抱怨归抱怨,倒也不好意思叫阿玛提乌斯滚下来,因为现在这种状态,他如此做就会沦为众矢之的。

于是阿玛提乌斯便继续了下去,他要求民众观看这个飘荡的斗篷,“但是,你们所有人现在看看这个斗篷,它满是漏洞,你们也应该全明白,这些洞是怎么造成的看看,这个洞是喀西约所刺的,这个洞是他最爱的布鲁图所刺的。”

当民众看到那满是洞的斗篷,满是鲜血的斗篷时,情绪上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们蜂拥扑向了凯撒的棺椁,争相拉下尸体上的头发,以作纪念,而阿玛提乌斯也喊到,“取下他的头发吧,反正他的一切都要馈赠给罗马的,唯独没有他自己,他就这样凶残地被阴影里的敌人给杀害了,带着永恒的遗憾与怨恨。”

这时安东尼很尴尬地站在圈子外面,时不时抬起胳膊抬起头,准备要演说的模样,但又根本插不进嘴,只能绕来绕去,任由阿玛提乌斯在那儿吐沫横飞,随后让民众感到最惊奇的景象出现了,在凯撒的棺椁里的机关发动,一个他的全身蜡像“嗖”得弹立起来,周围胆小的妇人立刻由原先的哀恸,变为了惊叫,因为这个蜡像实在做得太逼真了,就像凯撒本人再世一般。

而后,阿玛提乌斯将手指一甩,许多披着长袍戏服的优伶,就模仿成喀西约、布鲁图、卡斯卡、狄希莫斯等凶手,慢慢地给民众展示着,他们是如何将刀剑一下又一下,扎入独裁官的身体,让他殒命的。蜡像和表演者所在的临时戏台,下面还有个可供转动的装置,这样围观的民众就能清清楚楚,看到各处恐怖而凄惨的“创伤”,是如何留在他们的独裁官躯体上的。

所有人都哭号起来,不能自持下去,但这还没算完,在一阵惊诧声里,人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透过广场的半空里,在维纳斯神庙的大山墙上,居然浮现了凯撒的像,因为距离比较远,人们很难分辨出那是画还是雕塑,但大家都相信这是凯撒已经成为神灵了,他显圣了,他在前往那个世界前,最后来对他挚爱的民众,做个道别了

老兵、市民、自由民、异邦人、犹太人,不分男女,都纷纷跪拜了下来。

而在那边的神庙内里,几名被李必达雇佣来的骑士,正在指挥着奴隶,在利用小孔成像的原理,远远得将凯撒相关的图景做成平滑的画板,并将同样的板子,悬挂在神庙山墙之上,导演出了这幕宏大的神祇显灵的大戏。

第6章私人接触中

“看啦,凯撒的神灵在叹息流泪”阿玛提乌斯看到那边山丘上射来的反光讯号,就立刻大喊起来,而后所有在场的群氓顺着他的声音抬头看去,确确实实,凯撒眉毛低垂,面容悲戚,似乎沾着泪水。

这时候,藏在神庙青铜门后的合唱队,便齐声做出低沉的咏叹,让人听起来就像是凯撒在伤心般,接着在山墙上,凯撒的面容慢慢淡化、消失了。

看得发呆的安东尼,一时下居然忘记了命令后续队伍抬起棺椁继续前进的事了,但当他回过神来,刚刚准备下令时,原先军事护民官阿维努斯和冯特尤斯突然点燃了手里所持的标枪,而后就投入了凯撒的棺椁里,火焰升腾起来,其他的民众见状便不再继续向前,他们手把手接力,将收集来的家具、棍棒和其他任何可燃的东西,都扔在了凯撒的棺椁的旁边,很快一个巨型的火葬堆就形成了。

接着,老兵先集体向前,将所携带来的武器与金章,都扔进了火葬堆,接着就是妇人们,她们取下了首饰,还有孩子所带的护身符,也扔了进去,李必达也伴随在人群当中,举着花朵向独裁官致哀,只有安东尼还在绕着火葬堆,无语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探头奋力朝里面看,就像个被遗忘的孩子,迄今还摸不清楚究竟应该如何做。

待到科尔普尼娅,也就是凯撒的妻子出现,将火葬后人们捡取出来的残余骨殖装入了个骨灰盒后,阿玛提乌斯又出现在人群面前。他全力要求。“这个火葬堆。我要捐出所有的家产,将它建设为个带着石碑的祭坛,每当节日时所有的民众都可以到这里来,表达对凯撒阁下的哀思,并且举办祭祀活动,元老院等机构都不能干涉它的存在,当然当务之急,我们需要的是能够血祭凯撒的祭品。你们说是什么”

“布鲁图、喀西约和狄希莫斯这三个叛徒的脑袋”许多民众跟着阿玛提乌斯狂呼起来,于是乎他们都从火葬堆的余烬里点起了松明,接着就像山洪般,朝着卡皮托儿的方向而去。

最后,大广场上只剩下许多犹太人,还守着火葬堆哀哀哭泣着,他们发誓要为凯撒守灵,日日夜夜不歇息,直到平民运动节六月十五日为止。

朱庇特神庙里,阴谋者们惊恐地聚集在一起。商讨着今日的葬礼,许多人被凯撒的“神灵”给吓坏了。他们不安地走来走去,其中司平泽尔率先忍受不住,他冲着布鲁图大喊,“我早就说过,对于这次事件一定要采取严格的保密措施,参与者要祭神,要发誓保守秘密,结果先前就弄得全城皆知,不然卢加那个两面派怎么会拿着所有人的名单,跑到安东尼那里去出首”

“请您要搞清楚,我们不是在搞阴谋,为共和国除去暴君没什么值得羞耻的。”布鲁图回答说。

“你就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和你那个死去的父亲一样蠢不可及”司平泽尔脱口就骂出来。

结果布鲁图只是鼻翼扇动了几下,便极力克制住了自己,而司平泽尔则喋喋不休地骂了下去,他时而骂同党如何蠢,时而怪责埃提乌斯的信件传递太迟缓,时而又诅咒泄密的死鬼卢加。几名元老气愤不过,就和他激辩起来,接着肢体冲突发生了,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