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他肩膀,“先赊着,明晚给你。”
吴慈仁面无表情,拿起食盒就走,摆明是生气了。
“要不,你先把劈风带回去作抵押好了。”她开玩笑道,反正劈风已经打算跟他走了。
吴慈仁低头看了眼劈风,劈风转了一圈后,似是自讨没趣地回到女主人身边了。
他继续走,没理她。
“站住”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转回身。
“手给我”怀瑾跑上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猛地拿起他的手,在掌心上写下两个字。
他蹙眉,不解地看她。
“我的名字,够本吧”她巧笑嫣然地说,然后,一如既往,潇洒转身。
身后的男人一脸震惊地目送一人一狗,再呆呆地看着被她写过字的手掌心,久久不能回神
第二天夜里,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怀瑾照样带着劈风来到桂花树下等待美食,可是等了又等,望了又望,来的路却没出现半个鬼影。
难道今夜皇帝老头没吃宵夜
不对就算没有宵夜吴小人也会差人来说一声不会让她干等的,除非
心底才升起不妙的预感,转角过来的路就被火光照亮,一行人来势汹汹
、谣传对食
敏感的劈风也不安地围着她转,她蹲下身安抚,“劈风,没人可以再伤害你,我保证”
“肖氏,杂家是奉皇贵妃懿旨前来请你到凤鸾宫一趟”皇贵妃身边的老太监王奇态度极为轻蔑。
“我知道被割了那玩意声音会稍有改变,但是做人要低调,尤其是做太监的更得低调。”怀瑾站起身,作势掏了掏耳朵,吴小人的就很正常。
“哼没了那玩意你还不是照样不放过。”王奇冷哼,让人将她带走。
怀瑾皱眉,王奇的话意有所指
突然,劈风匍匐在她前面一副准备攻击的架势,吓得两个小太监不敢上前。
“不会叫的废狗你们也怕还不把它踢开”王奇怒喝。
两个太监听了即使害怕也不得不照做,四下找武器。
怀瑾美眸冷冷眯起,“劈风,对付禽兽不如的人就要用你们禽兽的方式,上”
劈风听懂了她的话,凶猛地一跃而起,扑倒王奇,虽然无法吠,但是露出的尖牙以及它几乎只剩根的舌头,还有此时凶狠的气势,足以把人吓尿。
王奇就吓得哭天喊地。
怀瑾吹了声口哨,劈风就乖乖地收手回到她身边摆出防备姿态。
“劈风,你先回落梅院去,好好学习如何狗仗人势。”怀瑾温柔地轻抚劈风。
才被扶起的王奇听到她这么说后又趔趄了下,他居然忘了那是皇太孙养的狗
不过,此番去了凤鸾宫,谅她也没机会同皇太孙说了。
如此想,王奇安心了不少,想让人押她走,但看到她嘴边邪邪的笑弧,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只敢恨恨的催
到了凤鸾宫,怀瑾看到皇贵妃坐主位,两旁是三位说不出名号的妃子,还有朝她露出阴险的庞婉瑜,这可不就是夜审的阵仗吗
“这么晚了,娘娘们找我有事”她敷衍地行了个礼,笑盈盈地问。
“有人看见你多夜与太监在一起,谣传为对食,可有此事”皇贵妃搁置茶盏,道。
“哦哪个王八羔子传的,出来对质”怀瑾火冒三丈。
对食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袭上心头。
不过是交了个觉得好玩的朋友,居然被传得这么不堪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是皇宫分分钟掉脑袋的地方
“本宫不想太惊动,毕竟不是光彩事,找你来就是让你证明一下。”从她进来开始,皇贵妃就打量她,结果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只懂蛮横行事罢了,还能兴得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如何证明”怀瑾收敛戾气,恢复慵懒的笑容。
话落,一杯酒端到眼前。
“喝了它便能证明子虚乌有,本宫会放了你和吴慈仁,若不喝便是心虚,那吴慈仁可就”
他姥姥的喝了,她死,也等于默认跟吴小人有一腿;不喝就是心虚,吴小人也得死,选哪个都是认,够阴的
、她的条件
盯着那杯酒许久后,怀瑾终于在那群女人期待的目光下,伸手拿起那杯酒,慢慢送到嘴边
“砰”
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手里的酒被拨掉,紧接着,她也被拉进一个怀里,似有若无的梅香从男子身上传来。
现场画面仿佛还定格在他破门而入的刹那,冷如月华,耀如旭日,犹如仙人之姿
看到是他,怀瑾一把扯下腰佩塞他手里,用仅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救吴慈仁”
“救他是条件”祈天澈诧异不已。
怀瑾坚定地点头。
她知道有流言传出就得有止住流言的方法,而那个方法就是吴慈仁
祈天澈毕竟是最受宠的皇太孙,他能在最快的时间里阻止事情发生
“放肆皇太孙,你当本宫这里是什么地方了”皇贵妃回过神来,震怒摔了茶碗。
祈天澈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身后,避免她被碎片扎到,这样的举动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出于本能,但对怀瑾来说却好像是一根线细细穿过那颗坚不可摧的心。
那三个老男人说人生就是不停的勇敢,所以他们只会把她往前推,让她不停地去冒险,不停地去闯,从来没有人把她拉到身后为她勇敢过,从来没有。
“孙儿也是救人心切,还请皇祖母恕罪。”祈天澈语气淡淡,却自生一股不怒自威。
“救人心切本宫不过是将她叫来问清楚一件事,免得给皇家蒙羞”
“皇祖母说的可是她与太监对食一事”他抬头,目光冷厉,“皇爷爷疼孙儿,夜里让吴慈仁送宵夜过来,孙儿又不喜吃宵夜便交代他再送来直接送给她食用即可,想来承阳殿的奴才又该换了。”
又
怀瑾发现他说承阳殿的奴才又该换了的时候,那群女人花容失色,难不成这厮还有血洗承阳殿的癖好
“皇太孙,你竟敢威胁本宫”那样的事发生一次还不够吗
“孙儿不敢,孙儿只是照实说,若有不敬之处还请皇祖母见谅。”
“何止是不敬,简直是大逆不道”老皇帝突然出现,声如洪钟。
众人猝不及防,赶忙行礼。
老皇帝摆手免礼后,上坐,听完事情始末,怒然拍案
“朕夜里都让吴慈仁给皇太孙送宵夜,哪个狗奴才嚼的舌根,难道还要说是朕促成他们对食的不成吗”
龙颜大怒,所有人惶恐下跪,连怀瑾也被拽着蹲下,而皇贵妃一张老脸更是吓得惨白。
老皇帝意味地看了跪在地上的皇太孙一眼,道,“吴慈仁不慎掉进湖里溺死,方才才被发现”
闻言,怀瑾身子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