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没有回答,只是将右手举过头顶背对着妈妈和付子期做了个再见的动作就头也不回的上了火车,她不能回头,因为这个坚强又敏感的少女的眼泪,此刻早已如决堤般的狂泻下来。
“初夏,等我去看你”
听不到任初夏的回答,顾不得初夏的妈妈还在自己旁边,顾不得身边那么多人异样的眼光,付子期朝着任初夏的背影大声的喊道,声音里带着男孩罕见的哭腔。
火车缓缓的开动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付子期和妈妈,任初夏的双眼也越来越模糊,对着他俩远去的方向,任初夏终于不再顾及旁人感受的大哭起来。
再见 g城,
虽然我曾是那么迫切的想离开你
再见,妈妈。
再见,付子期。
默默的,哭泣的初夏对着车窗外挥着双手不肯离去的两个人说。
作者有话要说:
、初到上海
任初夏只知道上海离老家远,却不知道是这样的远。
整整34个小时的火车,让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的她一下车就天旋地转,狂吐不止。
使出所有的力气,左一包,右一包的将自己的行礼半拖半拽的从火车上提下来,用手擦掉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她已经发现自己快累瘫倒在地上了
不同于老家的凉爽,九月的上海是那样的闷热,身上冒出来的汗已经浸湿了大半个后背,拿出录取通知书来,任初夏开始向旁人打听t大的校址。
“你也si g城来的吗”
正当初夏左顾右盼,想找一个看起来比较当地的人打听路线的时候,一口标准的g普话吸引了她的主意,此刻,这种不标准的,充满乡音的普通话,就像掉进水里的人忽然捡到了一个救生圈一样令人兴奋。
这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看起来比初夏稍微大一些,他的皮肤和老家大部分男生一样,有点黝黑,谈不上英俊,但是倒也显得可靠。
“对呀,我是从g城考到t大的大一新生”
见到了老乡,初夏掩饰不住的高兴。
“我是s城的,也在t大,我可以带你一起过去,来,你的包给我吧”
s城是距离省会g城大概200公里的一个县城,初夏高中有个不大说话的同学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不管g城s城,都是g省的就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不要两眼泪汪汪,要帮忙呀”
实在是太累了,偌大的地方,又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初遇到第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同乡加校友,任初夏对于眼前这个男孩这种油然而生的亲近感是不言而喻的,所以话语里倒也不显得拘束。
\ot对对对,出门就靠朋友,我叫郑新,是t大建筑系大二的学生,你一个女孩子,没有家人陪你来吗\ot
郑新伸出手,朝初夏吐了吐舌头。
\ot那个,我家人都有事,来不了,我就自己来了,我是t大资源环境系大一的新生,任初夏,初次见面,还请郑师兄多多关照”
伸出手,为了让师兄给自己拿行礼,初夏的嘴巴也变得甜起来。
“照顾师妹,何况还是漂亮的师妹,那是必须的,走,跟我到前面去,前面有咋们学校接学生的校车”
接过初夏右手的行李,郑新说到。
这火车站一拨一拨的,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大包小包的行礼,要没个人领路,当真是找不到地方的。
就这样,跟在郑新的后头,大学新鲜人任初夏东看看西望望,恨不得把周围的环境都打量过遍,牢牢记在脑海里。
第一天到上海,就运气不错,还有人帮着拿行礼,初到上海的惶恐和不安,渐渐被这座城市灯火马龙的繁华和新奇所代替。
终于,两人艰难的到达了t大校园。
“老郑,这个美女哪个系的呀”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孩子对着郑新说,边说边就要帮忙来拿初夏手里的另一件行礼,初夏有些惶恐,大学里的师兄们都是如此热情的吗
“这是我老乡任初夏,咋们学校资环系的,唉,小广东,你可别想打歪主意啊”
“我,我有男朋友的”
听到郑新这样说,本来就对“小广东”突如其来的殷勤吓一跳的初夏急忙澄清,因为着急,甚至有些结巴。
“切,有男朋友没所谓的啦,只有不结婚,大家多还是有基费的啦”
原来广东人说话真的和港产片里一样搞笑,弄了半天,初夏才反应过来小广东说的基费是机会。
小广东不畏惧初夏的澄清,依旧热情的帮她拉着皮箱,弄得初夏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样,刚到学校,就有两个其他系的师兄帮着把行礼送到了宿舍,看来这工科大学里,女生的确是紧俏得厉害。想起付子期在分离前,不无紧张的告诉自己到了上海之后要恪守妇道,不要被路边的野草迷了眼,初夏不禁偷笑了起来。
“咦,同学,你自己一个人在笑森么莫不是觉得师兄,太靓仔”
夸张的甩了一下头发,小广东故意搞笑的说到。
“黑呀黑呀,你们都系靓仔啦”
广东话不会说,但是港产片,陈颖和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可没少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仿佛是逃离了g城,也逃离了那让人压抑的空气,学着小广东的口气,初夏也附合的开起玩笑来。
就这样,一路上光顾着贫嘴了,拖着那么重的行李箱,三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初夏的宿舍,竟也不觉得累。
看来这大学的日子,正如张老师说的,比高中有意思多了
离开付子期的失落,也慢慢的被新鲜感所减弱。
作者有话要说:
、相遇的人会再相遇
拒绝了郑新和小广东请自己吃饭的好意,好不容易,把床铺都铺好,带来的行礼也归置好,初夏开始眼巴巴的等着同寝室的舍友海燕打完电话
海燕和她在北京的男朋友钟成的电话粥已经煲了一个小时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依旧看不出海燕有要挂断的意思,想到妈妈和付子期都还在等自己的电话,初夏很是心急。
犹豫半天,她打算还是不要刚来上学第一天就因为抢电话和舍友发生矛盾,于是换了件衣服,初夏决定自己下楼去打电话。
没想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的人还是那样的多,着急之下,她决定到食堂的小卖部再去试试运气。
刚走到小卖部,初夏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背,回头一看,简直我伙呆了
那张曾经在她和陈颖的话题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在t大的校园,竟然如此鲜活的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林堃。
初夏有些惊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毕竟t大说大不大,说小,也是有几万师生,虽然有听学生会的师姐说林堃是考回了上海,但没想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