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陆离听这话深深叹了一口气,“可这人如此害你,你若放过,只怕以后难以立威。若无严惩,岂不是让别人以为你好欺负”
慕芳菲笑道:“谁说严惩就一定是夺走对方性命惩罚的手段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如此方法。再者,若是过于严苛,无论大小罪的惩罚都是死刑,这么一来很容易让人觉得既然都是死,倒不如玩一票大的,如此反倒是更乱了。重刑可不一定会起效用,它是一把双刃剑,虽然会令一部分人畏惧,可也有人会觉得反正都是一死不如直接玩大的。正比如如若律法规定偷盗会死,那若小偷在偷盗时候被发现,很有可能想着反正是一死,不如讲对方捅死,兴许还能一搏。如此一来,原本只想偷盗的,最后也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慕芳菲并非胡言乱语,而是史上确实有如此记载,只不过是前世看的,在古代真有发生。她不记得是哪个朝代,但是记得确实有这样的严苛的刑罚。那个皇帝的初衷是好的,可最后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整个社会更加混乱了。慕芳菲并非是学法学的,对律法惩罚背后的道理并不清楚。可她也知晓每一种律法都是经过认真推敲以及实践后的效用等做的制定和修正,法不可松也不可太严。
王氏害她确实要严惩,可也不一定非要治死。慕芳菲说这些并非是因为王氏,而是发觉景陆离好用酷刑,所以才想借机提点。景陆离不像赵王和成王,从小身边就有最优秀的幕僚以及导师教导他们治国之道,他虽然聪明且好学,可因为条件受限,许多事还是想得不那么周全。这也事慕芳菲和他接触时间长了,才发现的。
景陆离并非蠢人,听到这话顿时明了慕芳菲所为何意。整个人沉静下来,心里一直咀嚼着慕芳菲方才的话语,许久都未言语,甚至还在屋中来回走动,认真思考其中深意。
虽然夜已深,可慕芳菲却并未打扰,而是将一切准备好,然后自个在一旁做魔术基础训练,等待景陆离想明白。
原本景陆离今夜就回来得晚,又有王氏一事,待景陆离想明白所有,天空已经微白。
景陆离这时才发现,慕芳菲竟然不声不响陪了他一个晚上,顿时心疼不已,“你怎么不先自个睡了”
慕芳菲笑道:“王爷还没想明白,我怎么睡得着”
景陆离心中极为熨帖,他之前听慕芳菲的话,就像被一个榔头敲了一下,顿时茅塞顿开,现在特别想寻个人说话。若慕芳菲睡了,他一时半会儿寻不到人交流,真是要憋得郁闷不可。
“丫头,你真是我的大福星,若非你点醒,只怕我还未想得这般深。”
慕芳菲依然温婉一笑,“能帮到你就好。”
景陆离叹道:“你如此聪颖,却被约束在这后宅,实在是埋没了。”
“若你说的出头是要参与政事,那我可是做不来的。我甚至连管理人都做得不好,只不过看你有时候手段太过严苛,就连你的妻子我都觉得太过暴虐,何况其他人,因此才想与你说道而已。若有道理再好不过,若无道理听你言语,我以后也不会心中有芥蒂,你只要不嫌我太多事就好。”
“哪里会嫌弃,谢都来不及”景陆离笑道,能有如此有见底的贤妻,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你若见我哪里行事不妥,就提出来,不管对错。”
慕芳菲听此越发明了景陆离上辈子的成功,能听得进谏言,并知如何分辨,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我会的,你是我丈夫,自然是希望你好的。只我说的不少会是幼稚言论,到时候你莫要笑话我就好。”
景陆离:“咱们半斤八两,谁也笑话不到谁。”
慕芳菲望向窗外,道:“还过半小时就要早朝了,你是直接准备洗漱等着上朝,还是回去眯一会儿”
“我现在亢奋得很,躺到上也是睡不着的,你先睡吧,我去洗漱就直接上朝。”
“我现在也还没困,不若再与你说说话。”慕芳菲想起昨天之事还未完全解决,问道:“王氏之前的话你觉得是否可信”
“不离十,不过我会继续命人去查证,谁也别想糊弄本王”景陆离想起这事,目光就变得极为凌厉。
慕芳菲也很赞同,“嗯,如此最好。”
景陆离沉吟片刻才道:“其实方才家在咱们院中并非一无所获。”
慕芳菲诧异不已,“什么意思”
“方才家将在小厨房里也摸出了一瓶月月红。”
“什么”慕芳菲不敢相信道,“我们院中怎么可能有那东西苍松院一直被我牢牢把控,不管谁进来都是被紧紧监视着,不可能有下手的机会而且不是还有闻思闻意暗中守着吗,怎么可能会让人趁虚而入。”
景陆离既然会隐瞒,那就意味着并不相信慕芳菲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她更担忧的是何人有如此本事,这无中生有的是媚药还罢了,若是毒药那岂不是直接要命了所以慕芳菲才会如此惊悚,从不曾觉得这么没有安全感过。
“那日尹悦灵过来炖汤,可是一直监视着”
慕芳菲想到了什么,拧眉道:“我一直命人在旁边监视,可这段时间太长了,我也不敢保证谁会不会有走神的时候。这是哪里寻到的她走了之后我也命人翻查过,就怕她要闹什么幺蛾子,可什么都没有寻到。或者,并非是她”
怪不得尹悦灵要给她煲什么汤,原来猫腻在这里如若真的是尹悦灵做的手脚,倒是她疏忽了,虽然早就感觉到她动机不纯,可没有想到还是中了招。虽然并未掀起波浪,可也足以证明她的管理上的稀松。
“藏得极为隐蔽,在个夹缝里,一般人很容易发现不了。且在一个角落,若想偷偷塞进去,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端倪。”景陆离如此说话,几乎已经认定了就是尹悦灵,而非其他人。苍松院里的人一直简单,平时慕芳菲也不喜欢与其他院子里的主人来往,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