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海滩上坐着抽烟的士兵们一下子就趴到地上,反应比他们接受训练的时候快一百倍。
半跪着的魔导装甲站起来,端起手中的武器开始向极速接近的敌机射击。
紧接着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钻进每个人的耳廓,和引擎的轰鸣一起蹂躏着英军士兵的神经。
空袭来得快去得也快,引擎轰鸣声渐渐消失后,趴在地上的士兵们站起身来,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子一边确认又有谁倒霉了。
海面上有艘船像火炬一般燃烧着,浑身着火的人正接二连三的跳下船舷。
沙滩上有人在哀嚎,还有人在大声呼唤医疗兵。戴着红十字钢盔的士兵飞快的穿过人群,向着召唤自己的声音奔跑着,身上的医药箱跳动着,看起来已经快要空了。
士兵们似乎对这些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们很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把灭掉的香烟重新点燃,默不作声的抽着,双眼看着海面,期盼着那艘会把自己带出这地狱的船只的到来。
而在沙滩边上的灌木丛旁,一小群人似乎并没有受到沙滩上弥漫的失败情绪的影响,他们正专心的干着自己的工作。
他们正在给阵亡的士兵挖坟墓。
这些都是在医疗所中死去的士兵们,那些直接阵亡在战场上的士兵就只能交给德国人来处理了。
随军神父拿着十字架,一边祷告,一边用手触摸死去士兵的额头,祈求主能接纳他们的灵魂。战姬部队的长官作为神的代言者,身穿华丽的仪式用军装,站在部下高举的十字架前面,表情庄重沉稳,充满了和这战场格格不入的神圣感。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架德军战机插在地上,破碎的驾驶舱中还残留着鲜血,断裂的机身看起来相当的狰狞。
一名随军记者不断的更换拍照角度,试着将这神圣的场景和背后那狰狞的战机残骸结合在一起。
法国,巴黎。
“德国方面又催促我们进攻了。”革命军上将、兼人民公安委员会副委员长安德鲁手压在会议桌上,看着夏莉,“继续拖下去恐怕不好交代,而且现在我们正面只有比利时军队在防守,从抓到的舌头的供述看,比利时士兵们当中正在流传政府即将投降的传言,大部分士兵没有战斗的。这可是肥肉,我们不趁机吃掉说不过去。”
“我支持安德鲁将军的看法,”巴拉斯家族的族长说,“只要造成军事占领的既定事实,之后就算德国在比利时扶持亲泛人类主义的政权,也不可能强迫我们把这些都吐出来。何况里尔以北的比利时土地上法国人并不少,对法国文化的接受度也不低。我们占领那里有那什么用现在流行的话怎么说来着”
“群众基础。”夏莉淡淡的提示道。
“啊,对,群众基础。”卢娜巴拉斯身体前倾,靠在桌子边缘,“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么您到底在犹豫什么呢,主席阁下。”
“我没有在犹豫,”夏莉对卢娜莞尔一笑,“我只是在等你们主动跳出来要求发动攻击。”
卢娜脸色一变,她终于意识到夏莉的意图了:就算把比利时的土地占下来,那也是势力根基在北方的夏莉一派获益更多,如果夏莉打算发动攻势,那南方派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反对,所以夏莉才会表现出一副对进攻毫无兴趣的样子,误导卢娜等人的判断。
卢娜一系果断就上钩了,以为夏莉是想要用拖延来换取林有德更高的开价她们全都认定夏莉和林有德之间存在见不得人的联系。
所以南方派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按耐不住在今天正式提出书面文件,要求夏莉开始向比利时进攻。
察觉到这个简单明了的真相的瞬间,卢娜的表情整个都变了,她瞪着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夏莉,伸出手指指着她的鼻子:“你算计我们”
“说得好像您没有算计我一样。”夏莉对卢娜莞尔一笑,随后用手点了点摆在桌上的文件那是南方派刚刚提交的书面倡议,“不过,你们没有完全猜错,我和林有德确实有台面下的交易,只不过这交易和什么时候北进没什么关系就是了。我不妨告诉你,林有德其实并不在意我们是否出兵北进,毕竟困在比利时南部的英国远征军并不是很多,被他挤压在鹿特丹和海法之间的地域内的才是远征军的主力,未来几周内,如何吃掉这部分远征军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至于南部,他多半只会象征性的阻挡一下。”
夏莉顿了顿:“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迫切的希望法军采取行动,那我也不好给你们泼冷水呢。”
夏莉刻意在后半句上加重了读音,脸上那璀璨的笑容中透着十足的嘲弄意味。
她清了清嗓子,环视会议室中的各位代表,随后郑重其事的提议道:“那么,我们现在就来针对卢娜巴拉斯以及安德鲁上将的提议进行表决吧,同意立刻发动对比利时的攻击的,请举手。”
说完夏莉自己率先举起手,被划入夏莉一派的简见状也立刻举起手,接着北方派的代表齐刷刷的把手都举了起来。
骑墙派的代表中有部分人也举起来手,不过更多的人和南方派的诸位一样都看着卢娜巴拉斯。
巴拉斯头一次觉得如此屈辱,自己就算在面对克里斯蒂娜那老贼的时候都不曾输过一招半式,最多就平手,现在反而败给一个小姑娘如此初级的伎俩。她很想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自己把敌人想得太复杂,但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诫她,小看夏莉是要吃亏的。
这一次南方派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甚至有可能因为战功而捞到一些好处,但下一次,谁知道夏莉会对南方派造成多大的伤害。
卢娜巴拉斯飞快的思考着这一切,终于她咬了咬牙,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1938年10月3日,法军在突然的炮火准备之后,越过了法国和比利时的边境。比利时军队只做了象征性的抵抗就缴械投降,于是法军沿着海岸线,浩浩荡荡的向聚集在海德尔河以南的海岸线上的英国远征军压了过去。
英国皇家海菊迅速做出反应,派出三艘老式的复仇级战列舰靠近比利时海岸,向法军发动炮击。
随后法国空军倾巢而出,对这三艘复仇级战列舰进行了航空攻击,但效果却非常糟糕。
除了有在土耳其和中东作战的经验的原汉莎航空队的飞行员之外,大部分法军飞行员都没能命中目标。面对战舰凶猛的炮火,很多内战中期才加入革命军空军的飞行员被吓破了胆,投弹的高度都太高了,也没能很好的瞄准。
当然,数百个架次炸下来,法国空军还是取得了相当数量的命中,但无奈携带的炸弹重量和德国使用最新式战机的德国空军差距太大,炸弹内的装药也不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