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少年四顾寻找声音的来源,在又传来的几声“咳咳”后,夏尔一眼锁定塞巴斯手中的箱子:“是那里,snake醒了快打开”
第113章 那个执事柳暗
夏尔快步跑过去,只见从箱子里重见天日的少年身体在微微蠕动,眼皮一颤一颤地在适应光线,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咕噜声。
“snakesnake”
在夏尔的轻唤下,箱中的少年终于抬起泛着蛇鳞的脸庞睁开眼,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把注意力又回到夏尔的脸上,嘴唇哆哆嗦嗦了好一阵在勉强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ssie”
“你记起我了”夏尔很是激动,没想到契约书才刚刚烧掉就发挥了效力,“你的记忆都恢复了吗你能找到诺斯诺里吗”
“我我”snake在夏尔的急问下变得愈发紧张起来,他眼神里流露出焦急的神色,口中却始终脱不出完整的字句,夏尔正打算安抚他一下,不想对方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刚刚端坐的身子也开始软绵的倒下,就好像忽然被抽口了周围的氧气。
“你怎么了”夏尔急忙上前扶住snake。
“少爷,他长久以来都是以与蛇共生的方式生存的,现在契约书已毁,他在逐渐恢复人类的机能,可又没法一下适应独活在天堂,这样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糟了。”听了塞巴斯的解释夏尔皱起眉头,“诺斯诺里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snake,万一他有什么差池,就算我毁掉契约书也没什么意义了。塞巴斯钦,有什么办法么”
“少爷真要继续救他吗您承诺给诺斯诺里的已经做到了,解毒的事,用强硬的手段逼他就范也完全没问题。毕竟在天堂每多呆一秒,您的危险也越大。”
“我明白。”夏尔看着气息奄奄的snake黯然道,“我也想早一点回到人间,可是我见到过诺斯诺里为snake担忧的样子,看得出,snake几乎是诺斯诺里的全部信仰,这种心情我也”
“我懂了少爷,带他去德尔古加那里吧,为今也只有他那里会有办法。”
人类愚蠢的同情,本该被恶魔嘲笑,被自己鄙夷的。
人类愚蠢的同情,本该对他恶意嘲讽,让他陷入自我鄙夷之中的。
然而这一次,主仆二人谁都没法再流露出这样恶劣的情绪,他们带着snake,沉默地向好不容易才脱离的暗沼森林折返,snake和诺斯诺里之间的某种羁绊无声地蔓延出熟悉的气息,令一向恶言的主仆二人忽然觉得自己丧失了置喙它的资格。
暗沼森林里的风依旧阴冷,再次站在那件破败的布棚前时,夏尔已不似上次那样心存谨慎,他只觉得这跟在人间每次查案时站在葬仪社的棺材店门口是一样的。想敲一下门板却发现手叩击的只有软绵绵的破布,于是干脆掀其帘布直接踏了进去:“under taker你在吗我这次没时间和你玩捉迷藏,听到了就快出来。”
“哎呀我该觉得能这样被伯爵呼来唤去是小生的荣幸吗诶嘿嘿嘿,这么快又见到你了,怎么,事情都办完了”
葬仪社手握着一打烟黄的纸,从灰蒙蒙的柜子后面钻了出来,夏尔连忙躲开他那伸过来的还带着尘土的长指甲,顺势闪开身子露出身后已被塞巴斯打开的箱子:“我有事让你办,把他救活。”
“都不跟小生闲话家常了呢,看来是位对伯爵很重要的人啊,小生,倒是很感兴趣他到底是哪一位。”嬉笑着的葬仪社凑过来对着箱子里还在虚弱喘息的snake上下端详,“嗯要是脸上没有那些奇怪的东西,也算的上是完美的尸体了。”
夏尔斜睨着葬仪社不说话,总是玩世不恭说着奇怪的话,担当者莫名的身份,认识这么久夏尔都不觉得了解他,但对他又无法不深信不疑。
终于,葬仪社对这具新鲜的“尸体”看腻了,拍了拍手站起来:“放心把伯爵,我给他吃点尸体保鲜剂,这小鬼就能挺过这一关了,至于以后还得靠他自己慢慢修养。”说着葬仪社步子从哪里倒出灰色的液体在他的长指甲中,然后插进snake嘴角的缝隙一倾斜就喂了进去。
“尸体保鲜剂”夏尔无奈的扶额,却不想被灌下奇怪液体的snake很快就开始有反应,先是呼吸平缓,然后微微睁开了眼,他一看到夏尔,就挣扎着坐起身,眼神间依旧是刚才在圣卷馆门外时的焦虑:“sie你你离开”snake讲话依旧吃力,夏尔努力地将他的词句收入耳中,“维多利亚别再她你”
“维多利亚女王陛下她怎么了你要告诉我什么”在地狱天堂徘徊了太久,这个几乎要淡出夏尔记忆的名字居然在这个时候被突兀地提起,而且还是snake,到底他要说什么,夏尔越来越心急,看snake焦急的眼神,夏尔的直觉告诉他,对方要说的绝对是一件事关重大的秘密,可奈何snake依旧十分虚弱,断续吐出的字句,无法让夏尔掌握任何完整的信息。
“嗖”
突然间,夏尔感觉耳边窜过一条黑影,下一秒钟,塞巴斯的两指指尖则多了一条黑底青纹的长蛇,由于被掐住脖颈,还在不舒服地扭动着长长的蛇尾。
“放开,放开,是我咳咳”
看清来者是诺斯诺里,塞巴斯看着夏尔,等着他的决断。
“放他下来吧。”
少年的赦令终于让蛇王重获自由,一落地他就盘踞到snake的身上,虚弱的snake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眼神里多了一层安然。
“伯爵,谢谢你信守承诺,不仅毁了契约,还救了我的主人,我现在就给你吸出毒素。”诺斯诺里吐着蛇信向夏尔躬身。
“答应你的我自会做到。毒素的事等会儿再说,你的主人好像要告诉我什么,可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刚好你来了,你快替他把话说了”
“嗯”诺斯诺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抱歉伯爵,我做不到。我与主人共生时只是代替他的口,我能讲的都是他若有口也能说出来的,现在是他自己意识尚乱,无法组织语言,我也无能为力。”
“那要怎么办”
“不能我的放出”snake还在断续地吐露字眼,额头上已经急出一圈汗水。
“放出放出什么”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