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贤静的办公室并不大,李文学坐在里面一眼就望尽了全部,不知是香水味太浓还是其他味道的缘故,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等来了直播结束的金贤静。她一身职业西装,高高梳着辫子,干练得很。
“哎呦,李代表,真是麻烦您跑了这一趟,可是”金贤静为难地看着李文学,“我最近直播太赶了,我还没有写好。您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李文学是有些失望的,本就因为马熙拉心乱如麻,偏是工作也不顺利,可是,作为出版社代表,他早已能把情绪掌控得很好。
“嗯这可不像金主播您的作风啊。我以为我今天离开时一定会抱着厚厚的稿子的。”李文学一笑,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责怪的意思。
金贤静坐在他身旁,赔笑道,“真是抱歉,没能让您如愿。不过,既然答应的事情,我是绝不会赖账的。三天,再多给我三天时间,保证把前几章的稿子给您。”
李文学也不再提这事,看了看墙上金贤静的照片,对她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一定会把您打造成我们国家最美的主播”
听李文学说“最美”,金贤静半开玩笑地问,“那在您心中,我是不是最美呢”
金贤静侧过半边身子,李文学见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答得倒也痛快,“当然,金主播不是最美又是谁呢”
“哦”金贤静把声调拖得老长,“那李代表对我出书这么上心,是对我有别的意思吗”
李文学的表情在脸上停滞了一瞬,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他不承认,也并未否认,只是言语在金贤静听来带着几分暧昧之色。
、较量
“如果我对您有别的意思,您会答应么”也不等金贤静开口,李文学起身道,“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既然您说稿子延迟几天,那我就过几天再来取吧。”
“不再坐一会儿了”金贤静急着问。
“时间太紧,怕是要来不及了。反正,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呢。”李文学要走,金贤静赶紧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在他手上,指尖轻触他火热的手掌,她的心仿佛漏掉了节拍。
“这是”李文学见那盒子裹着精美的包装,不禁好奇。
金贤静倒像个害羞的孩子,背过手去说,“是我托朋友从中国带回来的绿茶,李代表不是喜欢喝茶吗,特意留给您的。”
李文学低头瞥了眼茶盒,又对金贤静说,“您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要您的东西呢。”
“您可千万别拒绝我的好意,都说是特意给您的了。况且,谁说给您东西就是要贿赂讨好您的。我们我们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吧朋友间送点小礼物,不为过吧”金贤静生怕李文学拒绝,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说着却又低下头来。
话已至此,李文学只得举起茶盒微微一笑,“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再不收下,岂不是以后连朋友都没法做了。呵呵,谢谢,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品品这远道而来的茶。”
金贤静眨着眼睛,眼神中满是喜悦之色,直到李文学的身影走进在电梯里,他依然保持着目送的模样。
人心是最难满足的,也是最易满足的,金贤静从抽屉中取出那沓本要交给李文学的稿子,摸了几下又放了回去。就算,因为这些稿子能多和他见一面,她的心里也能生出无限欢喜。而他,刚才的目光是那样柔和,是他给她少有的温柔。
“如果我对您有别的意思,您会答应么”,耳边一直响着李文学的话,金贤静几乎想迫不及待地告诉他,她愿意,她什么都愿意。只要,能跟着他。
和姜伊瑟通完电话后,在俊决定出一趟门,不是去见心爱的姑娘,而是要去会会朴家的对手。
他破天荒地穿了西装,又不太熟练地打好领带,折腾一番准备出门时,被马熙拉拦了下来。
“这么大的人了,连领带都系不好。”马熙拉表面嗔怪着,心里却也欢喜,想必是要去见姜伊瑟才刻意穿得这么正式吧。
“嘿嘿,那就劳烦妈妈给我系一遍啦。”在俊笑嘻嘻地故意把脖子伸长,拉着马熙拉的手放在领带上。
马熙拉一面给他重新打领带,一面嘱咐道,“约会要有个约会的样子,首先就是要干干净净的,你不知道,以前我”
手明显滞了一下,话也一下子没了声,马熙拉默默地打好领带,在俊却疑惑地问,“以前以前怎么了”
“以前哎呀,你快去吧,别让人家女孩儿等你,要有绅士风度才行,约会迟到了可不好。”马熙拉不顾在俊地一再追问把他推出了门。
背靠在已经紧闭的大门上,马熙拉两只手捂着狂跳不停地心口,仿佛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惊天险情。
在俊,是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马熙拉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那个人的笑容就像梦魇般钻入脑海。以前,他来见她的时候,从来都干净地像阳光一样,他唯一一次打着领带来见她,却被她嘲笑了好一阵子。
她给他打理整齐后,他就捧着她的手在心口上说,“熙拉,给我打一辈子领带吧。”
可终究,她确实打了二十三年领带,却不是为他。
“夫人,会长在楼上发脾气呢。”保姆慌慌张张跑到身旁,马熙拉立刻藏好所有情绪。
“怎么回事”马熙拉边问边向二楼走去。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找不到您才这样。”保姆的声音压得很低,马熙拉知道朴泰秀一定生了不小的气。
“好了,你不用跟着了,我去吧。”马熙拉独自走到房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每次面对朴泰秀,她都像是接受酷刑。
来到约定的地点,李文学以为会见到朴民俊,因为约他的人自称是朴家的人,朴泰秀卧床他是知道的,唯一能和他见面的,也只有朴民俊了。
可是,当一位斯文白净的年轻人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他眼前时,李文学还是诧异地打量了这个人半天。不是朴民俊,那是
“李代表,您好,我是朴在俊。”在俊礼貌地伸出手去,李文学的手和他握在一起时,温暖的体温让给他觉得李文学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朴在俊是她的儿子
李文学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又观察着朴在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