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2 / 2)

说也奇怪,上山探看的人凡共二十有六,却无一人再回来过,镇中的雾也再没有消散过。

一时镇中众说纷纭,人人自危,竟是无人敢上暮山探个虚伪,就连那个疯道人也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过了些日子,烟景镇中的大雾渐渐变了颜色,先是淡淡的红,逐渐加深,最骇人的时候竟是一片鲜红,红得如同血浴中浸泡过。后来,接连有人家在晚上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轰隆隆的雷响,以为是有野兽闯进镇中,但开门查看,却是空无一物。隔天,大家在废弃多年的古井旁发现几具尸体,尸身僵硬发麻,如同大理石,面色惨白,应该是死前受到极大的惊吓,瞳孔睁大了几倍,全身无明显的伤痕,脑后有一个小孔,仵作检验说是骨髓被吸空了。也不知道是何方妖怪作祟,唉,可怜了镇上居民。

老伯说完之后,明显感到后怕,碎碎叨叨地念了几声“神明保佑”,又善意地劝我们别去蹭这趟浑水。

听了老伯的话,我和疏影对视了一眼,心中明了定是有妖怪藏身于镇中。疏影不加思索,指着烟景镇所在的方向,豪气万丈,“区区妖魔,也敢在本女侠面前作恶老人家,你放心好了,我定会把那妖孽打得找不着北。”大概找不着北的人是你吧,这话大约只能骗骗不相熟你的人。

老伯见我们二人气度不凡,便千恩万谢。疏影更是铁了心要把那妖怪揪出来,于是难得心细地向老伯打听详情。

我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坐下来继续喝茶。说实话,她大约是受了溯清的影响,变得对闲事热衷起来了。

一个时辰后,我跟疏影来到了烟景镇。老伯毕竟不是镇中百姓,对事情的经过亦只是略知一二,要想深入调查,不亲自来一趟是不行的。

镇子的入口旁边有一块方形大石,高六七丈,上面端正地刻着“烟景镇”三字,以石碑为分界,后面的地方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雾气,使人感到十分压抑与不安。

“果然有一股邪气在镇中横行,哼,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妖魔敢这么猖狂”红色的身影逐渐没入雾中,愈发模糊了。

“疏影,千万别冲动行事。”我顾不得再三思索,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烟景镇中好像有一双眼睛隐藏在暗处,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或者说在等待着,等待猎物送上门来,再一并捕获。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这里的怪事不会是简单的妖物作祟。唉,蹭了这趟浑水,哪有不湿身的道理,如今只能见步行步了。

分割线

镇外阳光明媚,可是镇子里却是一片阴沉,浓雾遮天蔽日,视线中只剩下一片红。尽管已经是草长莺飞的二月天,烟景镇上的风却是阴冷的,吹得人直打颤,夹杂着湿润的雾气,令人心里发毛。

尽管是白日,街道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结伴疾步走过,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唯有几间商铺开了门,四处死气沉沉。偶尔遇着个路人想要问路,孰知他竟然吓得期期艾艾,半天不知所云。无奈,我跟疏影只能靠着自己去找客栈。

王天不负有心人,在我们兜兜转转了几次之后,终于找到了一间“悦乎”客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形容这间客栈是最合适不过了。简单,朴素,却是极其干净整洁的。

在我们踏进去的那刻开始,我便感觉到许多道目光在大量着我和疏影,还有各式各样修仙者的灵气。一转眼,果然如此。大大小小门派的修仙者汇集在这间客栈里,有些在吃饭休息,有些则是正从楼上厢房走下来,估计留在这里已有些时日了。

找了两间客房歇息,我打算苦口婆心地劝疏影先去迭香山取麒麟血。没错,我是挺贪生怕死的,万一在这里耽搁久了,就算死不了也落下一身残废。而依仗我对少虞的了解,让他领着一个残废到处去似乎不太可能,那么我日后只能悲苦地年年月月留在堂庭山,想想就伤心

在我还没结束想象的时候,一个男子的身影挡在了我们前面。

声音泠泠如泉水流过,那名男子一身青白色道袍,眉眼间万水千山。

烟景镇中妖魔作祟大家都知道,但这知道并不代表可以公然讨论,毕竟危言耸听是有罪的,他能这么直接告诉我们,可见他是个狷介的人。

当我想要向他道谢的时候,有人已经抢先一步了,但我保证,她绝对看不出人家的好心。

“该回去的人是你,本女侠就是要看看那妖魔有什么大本事。”疏影不屑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老板娘没想到他们两人会戳破大家都不明讲的事,慌忙道:“两位开什么玩笑呢,这烟景镇向来太平,何来妖魔一说。二位可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了,被官府听到可不得了。”她一边说,一边张望着,当真害怕惹上是非了。

我赔着笑,向那位修仙者道谢,心里暗想,堂庭山一方宝地竟然养出疏影这般性子的,也实属少见了。

他见我们无意离开,也不多加勉强,只是表明需要帮忙时定会尽绵薄之力。出门在外,难得遇到个热心肠且知进退的人,我甚是对他有好感。然而,神经大条的疏影却不见得跟我意见相同。

想要跟这人多唠叨几句,交换一下信息,结果,疏影却一把把我拽到客房里。她似乎特别不待见这人,原因未明。不过求人不如求己,我们还是先安顿下来再去打听吧。

在客房内,我才忆起有少虞在身边的种种好处。假若他在,我们哪里使得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取点麒麟血假如他在,我们遇到什么妖兽,都能直捣黄龙,直接踹了它的老巢。

可这些我只敢自己悄悄地想,若然有那么一星半点被疏影知晓了,被扒一层皮都算是轻的。

话说,几天未见少虞,尽管觉得他一切都还安好,却甚是有些挂念。约莫我就是贱骨头,平日他在眼前晃可不怎么待见他,真等到不见了,便又有些想念他的毒舌。

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我贪恋美色吧。

在我乱想之际,疏影喊我去楼下,说大堂中正热闹着。

、总为浮云能蔽日

晚饭前,我同疏影一起来到客栈的大堂坐着,听一众修仙者谈论着掌握的线索。

昨天晚上,有一批人到了镇中巡视,想要当场降服妖魔。巡了半夜,毫无所获,大家不由得士气低落,认为妖魔应该是害怕了,不敢出来害人。当他们准备无功而返时,传言中的怪声响起了,不约而同地跑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到了第二天清早,同样的惨剧又重演了,古井旁新增几具被吸干脑髓的尸体,其中还有一位落单的修仙者,更让人害怕的是他的法力并不弱,一时间修仙者大乱阵脚,纷纷提议回客栈再议。。。。。。

在我集中精神听着的时候,那名叫做秦月明的修仙者已经毫不客气坐在了我对面,无视着疏影对他的瞪眼。

“姑娘对此事很感兴趣。”不是问句,而是在陈述。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慧,竟然连否定的机会都不留给我,然而作为堂庭山一霸,我岂是疏影那种好欺负的,马上换一副笑脸,“仙长说笑了,这等事哪是我们弱女子该管的。不过听一下,留意别去有危险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