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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种陌生而又清冷的语气回答:“应姜少爷之邀。”说完便要走。这草包纨绔,我道是谁,原来是丞相姜直的小儿子,姜池。

“等等。”这次不是我说的话。旁边不知何时,停靠了一艘更为华丽的画舫,里面传来一把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紧接着,王弟走了出来,身边依旧跟着形影不离的国师,国师表情似笑非笑,古怪得很。王弟又说了:“轩丘公子此番救了王姐,孤定要好好答谢。”

“不必了,只是举手之劳。”

“轩丘公子又何必推脱呢陛下收到轩丘公子兄长的来信,心中提到公子呢。难道公子就不好奇”国师阴阳怪气地说。

王弟朝她喊道:“多嘴孤让你说话了吗”接着看向轩丘浥,说:“轩丘公子还是来一趟比较好。”等他答应之后,王弟连忙来我的画舫上,查看我有没有受伤,我还在气他,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只冷冷地说:“谢陛下关心,本殿没事。”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国师上前低声说了几句,他便作罢。于是命众人到他的画舫上去,顺带把姜池给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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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依次列坐,葡萄美酒,本该是良辰美景,气氛却怪异得很。约莫是因着各自心中打着小算盘,浪费了如此佳酿。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细呷了一口美酒,缓缓道:“陛下若然无事,本殿倒有一事禀报”

“王姐稍安勿躁。孤在等人。人来齐了,自然是有事要商议的。”王弟把身边的宫人都屏退了,自斟自饮,悠然得很。轩丘浥闻言,也自己举起酒杯,来品酒。

又一盏茶的功夫,我本欲再度开口,却被外面的一阵嘈杂声扰乱了。“陛下,臣来领罪了。陛下陛下让开,我要进去见陛下”姜直的哀嚎声在外面响起,真是大快人心,即使我心里清楚他跟这次刺杀没半点关系。

“让他进来吧。”王弟说。

他冲进来跪下,余光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人,心中大略有底,然后继续装出一副悲情的样子。老泪纵横道:“陛下,殿下,明鉴犬子不成器,惊扰了帝姬雅兴,还望帝姬海涵,不计前嫌。”

我冷冷地笑道:“丞相言重了。帝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本殿那是恩怨分明,绝不错怪一个好人。”他连忙唯唯诺诺,顺着我的意。

“若姜少爷只是冲撞了本殿,本殿于情于理都不应多做纠缠,”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他涉嫌的,可是行刺王族的大罪。”我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颤着身子,对王弟求情道:“陛下明鉴呀此事并非犬子所为。一定是有心之人诬陷诬陷”他又哽咽着细数自己在朝堂为官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未等我发话,王弟就已经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人把姜池给放了。罢了,白便宜这老狐狸。

“孤请诸位一聚,是有要事商讨。丞相上座吧。”

姜直得意洋洋地瞥了我一眼,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我懒得理会他,吃了的亏,我自会讨回来。再说了,那姜池平素娇生惯养的,这苦头可够他吃了。

王弟说:“帝国已决意跟邻国联姻。日后孤跟轩丘公子便是姻亲了。哈哈。”听到这消息,众人皆是心中一惊。联姻兹事体大,王弟的保密可做得真好,我不禁在心里冷笑着想,不知是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还是有心人挑拨离间。事前,我竟丝毫不察觉。

姜直那老狐狸,无愧是唱惯大戏的名角,心思一转,脸上已然换了欢喜之样,欢天喜地的,不知情的人,恐怕是以为他家要添丁了。国师阴冷的脸色有了一丝狡诈的笑意。而轩丘浥,神色未变,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敢问陛下,到底是王族内哪位好事将近”姜直小心翼翼地问。

“姜直,拟旨宣下去。郡主安陵苋,赐号丹廷,代表宁国和亲尧国国君。一月后出发。”

“臣遵旨。”

安陵苋,是我二王叔的嫡长女,确实是除了我之外,王族中身份最高的女子。但我平素性子清冷,鲜少亲近王族中人,是以,对她所知不多。看样子,我得好好调查一下她。而尧国的国君,说的不正是轩丘浥的兄长轩丘琅吗听说,他是个厉害的角色,不然也不会在一众臣子的反对之下把轩丘浥逼得远走他乡。

王弟急于拉拢邻国,祸福未明。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可怜丰容靓饰颜

初步拟定了和亲适宜,轩丘浥代表国君迎亲,赢夙则负责护卫送亲队伍。无端白事,分给我一份苦差,让我同行到尧国,名义上是联络两国感情。说白了,即使寻求别国的帮助。只是,旱灾之事未了,我的心始终放不下。

回去后跟云衍商议,他让我安心,一切他会有安排的。他说陛下已经命令开仓赈灾,下拨款项,相信不久就能看到成效。

话虽如此,我丝毫没有宽心。朝廷本就不够重视民生灾情,加上地方贪腐蔚然成风,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这几年,帝国大兴土木,劳役民夫,全国上下怨声载道已久,只怕会再生事端。

正值多事之秋,我遇刺不知被谁透露了出去,一时间宁都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几股势力或明或暗,在查询是谁派出的刺客,可是,幕后黑手干得真是不留蛛丝马迹。连我都禁不住佩服他的干净利落。其实,让我说,只有死人能真正不留痕迹。要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能把所有知情人给处理掉。但要做到这种程度,那人的势力不容小觑。

和亲的消息刚公布天下,王弟便下令修筑一座射日台来见证这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我跟朝中几个忠心耿耿的大臣必定是奋力反对。只是,他一意孤行,根本漠视我们的意见。最终,射日台,在臣民的怨声中开始动工。

同时,有人传言说,昭仁帝姬已经失宠失势,真可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又有人传言说,射日台筑城之时,便是宁国国破之日。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含烟也曾问过我为何不强硬制止王弟建射日台。我能强硬阻止一次,他还能第二次建,第三次,第四次毕竟,他才是帝王。有些事,即便是帝姬,也该适可而止。古往今来,越俎代庖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从前我能权倾朝野,少不了因为王弟对我的言听计从,而今,谁不知道国师是他身边的红人,我的话,分量自然减轻了几分。

一连串的变故,的确让我应接不暇,幸而我身边还有几个能任用的人。其中一个,正是站在我面前汇报朝中情况的姜澄,丞相姜直的长子。

他年约二五,长得仪表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