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旋即说道:“这次我是让你保护我。”满腔少女情怀,被泼了一盆冷水,我气得直跺脚少虞喜欢我少虞是喜欢气我吧
溯清也忍不住插了一句:“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说着,往我们这边靠拢,估计是想着我们一个伤一个弱,好让他照应照应。可是他这么一走,原本站在他旁边的乐溪倒不乐意了,连忙跟上说:“等等我。别落下我一个。”
我打趣道:“小兔子,你刚刚不还是活蹦乱跳,生猛得很吗”
本以为乐溪会吃瘪,谁知道她虽然瑟瑟发抖地躲在我身后,却嘴硬说:“子曰,助人为快乐之本。既然你们需要帮忙,一场相识,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过呀,都快躲进陶婳的袖子里了。”溯清打趣道。
他的话音刚落,我们周边的黑雾散去了。尽管天色依旧暗沉,还是足够让我们看清楚前方的千军万马。对,是千军万马。
我们站在了战场的另一方,四人加一条蜃龙,对阵千军万马。
不时从天边传来一阵男子爽朗的笑声,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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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舞着轩夏禹剑,剑气所到之处,幻象皆裂开,归于烟尘。只是,不用多久,它们又恢复成完好无缺的样子,没完没了地跟我们对战。
时间一长,我们几个都撑不下去的。尤其是少虞,我最担心他的身体,可他嘴上说着要我保护,自己却又默默地挡在我面前。
眼看一拨骑兵又冲过来我们这边,少虞苍白的脸上沾了不少汗珠。我心急如焚,突然,灵光一闪。我对他们说:“难不成这是一个棋局只要我们破解了棋局,自然能够出去。”
可惜我们并没有棋子。
等等,那个摆下棋局的人,肯定也想到过这个问题。那他要对战的人,到底会用什么办法破解呢
“蜃龙。”少虞气息不稳地说道:“用蜃龙幻化出军兵。”
他拉着我的手,飞到蜃龙背上。溯清立马脚尖一踮,借力跟了上来。乐溪在原地一边应对着朝她涌来的将士,一边朝我们嚷嚷:“还有我还有我”
蜃龙一个附身低飞,把她也拉了上来。
地上的士兵找不到攻击的目标,便不断地朝着空中飞行的蜃龙开炮。蜃龙疾速地躲过了。
“有谁棋艺不错的”溯清着急地问。少虞默不作声,而乐溪则兴奋地说:“琴棋书画,乃是儒家修身必学”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连忙催促道:“乐溪,你会的话,事不宜迟,赶紧开始吧。”
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几声:“其实嘛,我,我从没见过棋子”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没办法,只能依靠我这个前生颇有研究的人。可到底有几成的把握,我并不清楚。毕竟已经十年没碰过棋子了。一日不碰生疏,十年不碰荒废
我命令着蜃龙,幻化出相对棋盘上的军兵出来。每走一步,都要快不仅是棋盘上的对弈,更像是沙场上瞬息万变的冲锋。只要稍有不慎或是迟疑,便会损失惨重。此时此刻,我好像有点能够明白云衍在战场上杀伐果敢的决定。
千千万万的将士性命,在这一刻,比什么都重要。别说是一个我,即便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那时候的他,估计都不会退兵的。
一不留神,东南角的几百个士兵,便被消灭掉了。悉数化为烟尘,再也寻不见。形势不容乐观。先不说我十年没练过,就是从前的我,也未必能赢。与我对弈的人,棋艺高深,不是朝夕能比的。
手心微微地有汗沁出。
少虞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告诉我不要怕,镇定点。尽力就好。
可是此次对弈,关乎我们几个人能否安全地离开这里,要是输了我不敢想象结果。此战只许赢
两军还在奋战,但我却明显落了下风。一步错,满盘皆落索。不消一会,乘着破绽,我方的军兵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人,苟延残喘着
在最后一个士兵倒下之后,我差点站不稳,从蜃龙背上掉下去。少虞一起握着我的手,试图给我一丝安慰。我苦笑着对乐溪说:“小兔子,对不起了,刚认识就让你陪着我们一起死。”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这句话,周围的景物开始坍塌,大地裂开,露出熔岩,把方才的军士掉入里面,“嘶”的一声,粉身碎骨。
“呸呸,不就是解不开这棋局嘛。我就不信逃不出去。天无绝人之路。不,我现在还不是人呢。”她并不沮丧,反而频繁地东张西望,试图找出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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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我们的处境很危险,结果一番风云变幻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他一头墨发随性地散落在身后,穿着素色的长袍,容色不算绝世,可却别有一番淡雅脱俗。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判断不出他的年龄。
然而,在他身上,我们根本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难不成,他也是幻影
我正打算开口问他话,少虞先我发话了。他说:“这是幻影,应该是有人多年前留在这儿的。”
那现在,这个人可是老去了还是得道成仙了
他凝视了我们的方向很久,才徐徐地说:“箐旸,你终于回来跟我下完这盘棋了。”他的眸中满是笑意,像是重遇到多年的好友。
“箐旸这个名字听着蛮耳熟的。”溯清走前一步打量着素衣男子。他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的那几千年间,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箐旸,我猜到你会故意输给我的。你这一走,便是多年,让我好等呢你心中有愧,一定会输的。然而,我毕生所求,不过是跟你堂堂正正论实力来一场对弈。”他的笑容从开怀,变得苦涩起来。
愿多年以后,重逢知己,能无所顾忌地对弈一场
接着,他又说:“如果你回来了,就到老地方寻我吧。若是寻不着,我可能已经是死了。你倒也不必太伤心,生死命定,不过是走过那道奈何桥罢了。”
那个叫箐旸的人,还没来。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了。
乐溪突然跳起来,凑到幻象前,乐呵呵地说:“快看,这人腰间的玉佩。”我这才注意到,这人的腰间戴着一块形似龙鳞的玉佩。一块闪烁着奇异光芒的血玉,只一眼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