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那么久耶律焰这种直接的说话方式依旧还是没有变,我浅浅一笑:“慕容公子真是会说笑话,我一介女流,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身份,还真想不到慕容公子找我能有什么事情”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故意走近我压低了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慕容公子若是有什么话大可以在这里说,你我一个是朝中重臣,一个是大臣之妻,原本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什么秘密之谈,如此神神秘秘让旁人看见了总是不好,请慕容公子体谅我的难处不要为难我才是”
“哈哈哈”他大笑了几声,然后压低声音:“难不成国师夫人怕了吗”他很明显是想用激将法,可是这个男人却暴露了自己的愚蠢,这么拙劣的演技在这个王宫里恐怕也只有耶律焰一个人了,这个商木灵也是病急乱投医,其实像耶律焰这样的男人虽然还是有些胆识的,可惜藏不住秘密,自己就把自己败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同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怕当然怕我只不过是个大臣的妻子,行事当然要小心谨慎,不然嘴就会给自己惹祸的”
他的表情僵在了那里,许久才运了一口气,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给你留着面子,还让你在我这里任意放肆地占便宜,如今你我身份早就没有关系,若再犯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他见“”我不成,便转移了话题,语气也变得不那么谦和了,有些生硬:“我是想请国师夫人替我向国师美言几句,我想夫人一定听说了我和公主的事情,虽然本不是在下的错,但终究是祸因我起,大王有些嗔怪也是情理之中,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应该赶紧补救。”
“呵慕容公子说了这么多,我实在没有听出来跟我的夫君有什么关系”
只见他双手向天一抱拳:“国师在如今在朝中受到大王的重用,私下和大王的关系也非同小可,我想他应当在大王那里说话是有分量的,所以我希望国师能出面帮我解围”
“我夫君在朝中确实承蒙大王厚爱,但也止步于公事,至于慕容公子说的私交,我想不外乎就是些附庸风雅之事,你和公主的事情是大王的家事,我夫君只是臣子,插手大王家事恐就算是我的夫君大王也会不悦的,到时候怕是事情没有帮成,反而得到糟糕的结果,慕容公子可是得不偿失啊”
“看来国师夫人是怕我把国师拖下水吧也对这样的事情,朝中都是无人插手的,谁敢做帝王的主呢人人都是求自保的,看来在下是疏忽了,不然怎会想到如此荒谬的想法罢了罢了,国师夫人一介女流之辈,行事谨慎,在下还是佩服的”
“慕容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从阐述事实而已,我们到不怕被拖下水,我只是怕事情没有办好再把慕容公子拖下水就不好了,您也说是大王的家事,既然都是家里人,大王许是就生生气,过些日子就好了,到时候您依旧是大王的妹婿,必定风风光光地把公主嫁给您,毕竟你们是家人,我们再好也不过是外人罢了”我故意突出了家人这两个字,他倒是很吃惊的样子。
“如果没有旁的事情,慕容公子请回吧”我实在不愿意跟这种智商的人再多说一句话,从头到尾都感觉他说话是不动脑子的,这种人让我觉得乏得很,他见我下了逐客令,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作了个揖:“今日与国师夫人交谈,国师夫人实在让在下佩服,若他日我真与公主成亲,我会让公主常常过来与国师夫人学习的,有这样的妻子,国师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欠身回了个礼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没趣儿便走了,我叹了一口气,进了别院。
第二十二章 祭奠
更新时间2014718 13:37:17字数:1548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我看见一个男子坐在了寝室的桌子边上,正在悠闲的喝茶,尉迟林嘉怎么比我还早到,他明明是走的另一条路,“你回来啦这么快”我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这又不是酒,茶是用来品的怎么刚分开一会儿你就有了烦心事”他浅笑地看着我,我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躲清闲,你早就知道了,也亏得你一个国师还用我一介女流去帮你挡这些琐事。”
他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然后闻了闻茶水的清香:“他本来也不是来找我的,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若是来求我又何必单独约你,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修行,最近你是长进了不少”
我又倒了一杯茶,这次没有一口气喝掉,也把茶杯放在手里打了个转,然后轻轻地闻了闻:“这茶好香啊即便是刚才的狼吞虎咽,现在嗓子里还留着清香,就像被伤害过一样,即便是好了,也不能忘却曾经受过的痛苦,那些痛苦过后的疤痕就像这茶香一样永远留在这里和这里”我用手指了指我的头和我的心。
“你放心,你受过的痛苦我会帮着你加倍还给他们的”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给了我一个郑重的承诺。我慢慢将身体靠近他,趴在了他身上,“尉迟你让我把心挖掉,可是我听到公主的事情那么心痛,你有没有药能让我忘却痛苦或者根本感觉不到痛苦呢”
他用手把我的发簪抽了出来,我的三千青丝立刻滑了下来,他轻轻抚摸着我的青丝:“蓉儿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没关系,只有我和你的时候,你可以变回曾经的那个上官蓉,你的脆弱和疲倦可是完完全全地暴露给我”我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主子不好了”片刻的安宁又被打破了,但是我仍然不肯离开尉迟温暖的胸膛,我只把头一偏对着外面喊了一句:“什么事说吧”
“主子公主殁了,大王十分悲伤,宣国师和您过去看看”
“下去吧我们这就去”尉迟林嘉开了口,他知道我这个时候怕是说不出话来了,我没有哭仅仅是趴在他的胸膛上,眼泪似乎早就干涸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他没有安慰我,我也不需要安慰。
过了一会儿,我整理好了思绪,便起身挣脱了那个怀抱,“我换件素雅的衣服,你等我一会儿”他点点头走到门外轻轻把门关上,我找了一件素色的衣服穿上了,这件衣服是我特意准备的,我原本是想我此次的复仇定是会经常穿上这样的衣服,去参加仇人的葬礼,没想到我第一个祭拜的却是我曾经剩下唯一的亲人。
我特意绾起了发髻,还插了一朵白花,这是宫里专门祭奠死人用的绢花,耳环发饰全部退去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一切准备好我便随着尉迟林嘉去了公主的寝宫,听说公主是自尽而亡的,尸体就在寝宫,直接被装棺入殓了,下人给她重新换了衣服,大王赐了一些珠宝作为陪葬,公主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三哥的玉,说是几个嬷嬷硬搬了半天,手还是那样紧紧攥着,所以也就随她去了。
我和尉迟林嘉过去的时候,下人们正忙着布置灵堂,从寝宫外面便高高挂起几盏白色的灯笼,还有绸缎做的白花,我们离着灵堂老远便听见哭声一片,我竟然觉得好笑得很,一个堂堂大金国的公主殁了,可是哭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是她真正的亲人,有几个是发自内心的,还不是为了钱卖力气。
灵堂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一些白色的菊花白色的蜡烛,还有临时赐的两幅白纸黑字的对联,烟雨凄寞,万里名花凝血泪,音容寂寞,清溪流水是哀声。灵堂的中间是棺材,公主的尸体就躺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