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起头来打量起他的家,客厅里并没有多的东西,一张沙发,一个透明的玻璃茶几,大的液晶电视贴在墙上,墙角立着大的花瓶,里面的花是假的。
茶几上放着基本财经杂志,下面是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封面有些陈旧了,书页泛着黄,像是被翻了许多遍的。再往里边看应该是他的卧室,房门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格局。
她往外面走去,是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并没有太多的花,一盆仙人掌,一颗仙人球,此外,再没别的。
她俯下身去拨弄那颗仙人球,拔下一根刺来放在手心里观察,又拔下仙人掌的刺放在手心里作对比,看的正起劲儿呢面前就被投下了一块阴影。
她此时正蹲在那里,一抬头映着阳光就看见他的脸,她呵呵一笑,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你怎么不加入他们”倒是他先开口了,说话的瞬间将她扯起来,不料她一个没注意合拢了手心,那根刺就一下子扎了进去,她“哎呀”一声,将手掌伸开,刺就立在手心里。
李承看着她的脸,又看看她的手,继续看看她脸,那委屈的样子诶没忍住,转过身去笑了出来。
向葵虎着脸,一下子就将刺给扯了出来,眉头皱的死紧,抓着自己的手心,对着嘴直呵气。吹了半天也不理他,她脸有些发红,每次遇见他总是让他见到自己蹩脚的一面,她将手缩进衣袖里。转身就又去拨弄仙人球了。
“你还没回答我。”他也跟着走近一点,也跟着她看那颗仙人球。侧过脸去看她的脸,阳光照着她的脸,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小绒毛。她的脸有些红,眼光直直的盯着那颗仙人球。
“我不会玩牌。”她说出声,有几分叹息,又补充一句,“我只会打麻将。”像是很遗憾的样子。
李承这下没话了,看不出来啊
“你”她转过神来盯着他看,手上还拿着又拔下来的一根刺,问他“你的嘴怎么回事”
李承忽然就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咳好了就这么盯着她看,看了半天。向葵眼眸干净不染凡尘,也就这么由着他看,半响听他说一句“你不记得了”
向葵很是困惑,“我要记得什么”她指着他,捏着那根刺,李承偏过头去,想了想说“算了,你不记得就算了。”
向葵没说话,她又转过头去盯着那颗仙人球,她想把它的刺给扒光手心还是很疼正要下手的时候,就听见李承说。
“向葵,你说喜欢我的事情,我都已经想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向葵此时正想着怎么拔会一次性拔的多一点,咋一听这话,手上一抖直接就给送了上去,立刻就皱了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他。
“都怪你”向葵看着自己的手,满脸的委屈。
李承转过头去看她的手,一下子张大了嘴,姑娘你是真汉子啊
向葵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整个儿的都刺进去了,她皱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手,又看看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委屈。
“你别动啊”李承嘱咐她,然后立刻走过去,又不知道要怎么将她的手和仙人球分开来,转了一圈也没想着办法,就干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扯仙人球,可是仙人球满是刺,他也无从下手,就抱着养着仙人球的盆使劲儿的拉,向葵怕疼,可是越怕就约盯着看,然后她就亲眼看着自己的手和仙人球分开来,然后看着自己的手心满是血
她撇一撇嘴巴,又看一眼仙人球,想踹它一脚,又看看李承,最终还是没动手。
“你等等啊,我去去就来。”李承说完就走了,留向葵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仙人球。
向葵看着他走出阳台,然后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扯一根刺,又扯一根刺,每扯一根就觉得疼痛少一分。
李承拿着药箱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向葵专心致志的站在那里扯刺。
“向葵。”他叫一声她的名字,将手中的医药箱抬起来一点。
向葵堪堪收回手,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冲着他走过去。
阳台那里有一个小藤椅,向葵就坐上去。
“将手摊开给我看看。”李承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将医药箱放在地上打开。
向葵就把手摊开,手心里还有血,他拿出碘酒来用棉签沾湿了凑过去,快要碰到的时候对她说“有些疼,你忍着点。”
向葵点点头,他就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捏着棉签轻轻的擦拭,向葵觉得凉飕飕的,又有些疼,手往里边缩了一点,他立刻就抓紧了她的手,低声对她说“忍着点。”
向葵就真的不动了,他将她的手擦拭干净,就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带着褐色的水来,又换了一支棉签,沾了一点,轻轻的涂在她的手心。
向葵坐在藤椅上,他蹲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专注的给她擦着药。向葵低下头去看他,正好可以看见他浓密的长睫毛,微微的上翘着,眨一眨眼,跟着动一动。他的样子认真又专注,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这么蹲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个白马王子。
手心已经不是那么疼了,倒是有几分凉意,擦好了他就又拿出纱布来,一圈一圈的缠着,向葵只顾盯着他看,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好了。”他说完就用剪刀将纱布剪开,向葵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哪里还能称得上是手啊,这分明就是、就是向葵也不知道这像什么了。
李承将医药箱收好,指着她的手说,“你看,我还给你系了一个蝴蝶结。”万分骄傲的模样。
向葵将脸转向一边,她已经不想说话了,望着那边的仙人球,她现在只想把它的刺给拔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