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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谢素书觉得脑袋有些晕,难道她不是在医院里真是奇怪。开什么玩笑嘛父亲不靠谱是真,但居然会不靠谱到这个地步,居然这么大张旗鼓的雇人来戏弄她。眼睛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见房间里是中式古典布置,格子窗,木椅,书架,屏风啧啧,父亲这得花多少钱,自己都要死了,他还有那个闲心突然觉得疲倦万分,自大学毕业后,父亲将祖传小店的业务都交给她打理,自己忙着游山玩水,玩弄各种有趣物事,她每天忙完公司的事情,还要回店里盘账、结算若是父亲能多帮自己一点,她又怎么会连陪男友过生日的时间都没有呢如果,如果,是不是生活会很不一样

“我的眼睛,看不清楚。”谢素书有气无力的说道,心中有些惶恐,不会成了瞎子吧

“小姐,之前太医来诊断时说,你脑中有淤血,可能会影响眼睛。你别急,我已经安排双喜去传太医了。”明川安慰她道。

“脑中淤血”谢素书这是才觉得左侧额头有些疼。“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只有脑中淤血,难道不该是全身瘫痪

明川跪在床边,看着自家小姐一脸迷茫困惑的样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姐,小姐,你不要吓我呀,你这是怎么了撞坏脑袋傻了吗”

“都是小姐一味忍让,王良娣才敢这么刁蛮不讲理的欺负咱们,这回是把小姐推了脑袋撞在石头上,下回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来欺负小姐呢那何良娣,赵良娣,还有那起子孺人也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小姐若再不拿出些正妃的架势来镇住她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

明川边哭边嚷嚷个不停。

王良娣怎么听着不像是父亲雇的人在演戏,谢素书有些困惑。

这头明川正哭得伤心,突然外面有人脆声道:“回明川姑娘,太医到了。太子殿下说,太子妃醒了,他知道了,着奴婢们细心照料,若有事就找郑弘,今日事多,他就不亲自来看王妃了。”房门外,站着太子书房侍候宫女花枝,她半垂着头,脸上神色淡然。“花枝还要伺候太子笔墨,先告退了。”她福了一福,转身款款退出院外。

明川止了哭声,抹抹眼睛,狠狠盯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放下纱帐,迎了太医上前把脉。

太医把过脉,道是太子妃身体已无大碍,再吃几幅中药,淤血散去,自然就好,不需太过挂怀。

明川松一口气,给太医封了赏银,唤过小宫女,送太医出去。

谢素书在床上听完这一出戏,心里已是惊骇不已,这哪里是演戏,简直真实的不能再真实,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强忍这心中惊涛骇浪,慢慢和那叫做明川的宫女套话。

她现在仍叫谢素书,年方十八,大楚中书令谢大人的女儿,谢氏乃大楚名门望族。她一月前嫁与太子为妃,但与太子感情并不和睦,太子对她很是厌恶。

说来她本是高门贵女,生得又是极美,花儿一般的年纪,哪有男人舍得厌恶她嫁娶那一日,太子也是对她百般宠爱,岂料到了晚上圆房的时候,她却是死活不从,太子只当她是少女羞涩,那晚也并未勉强,第二日照常早起上朝去了。不想这事却被王良娣知道,王良娣是个有心计的,私下派人广施钱财,着人打探,一打探,发现谢素书心仪之人乃是左威卫将军凌远,使计让太子察觉了这事,从此太子便再也没进过她的寝宫,剩得谢素书自己日日在房中长吁短叹。

明川小丫头是谢素书的陪嫁丫头,风风火火的性子,平日里嘴巴甜,又会笼络人,在太子府中住了月余,便有关系好的小丫头将听来的只言片语告诉她,明川是大家族里出来的,这些头头道道岂有不明白的,马上回太子妃寝宫中,将此事同谢素书一说,又撺掇小姐花了些银两,渐渐也查得三分明白,知是王良娣从中做鬼,谢素书得知后,怒不可遏,她本是对那凌远有些心思,却也没传言中那般不堪,新婚当日一来是婚礼折腾,身体很是不适,二来是她性子十分害羞,如今被太子误解,本就苦恼,知道着了王氏奸计,哪忍得下这口气,当即便带了明川和一干宫女太监过去找王氏理论。

王氏正在花园里赏花,谢素书过去,劈头便责问:“王良娣,你为何无端污蔑我清白名声我谢家女儿自幼长于深闺,你休要空穴来风。”

那王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牙尖嘴利,反问道:“太子妃,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自身声名有亏,却也怪不得别人”

“你这般作为,不过是因看不得我占了正妃名头,想绊倒我,毒霸太子宠爱。”谢素书不甘示弱。

“我就是看不得,又怎样,太子的宠爱,咱们各凭本事,哼,别以为你是正妃,我就让你三分,我王家岂会怕你谢家让你这不洁之人压我一头”王良娣冷笑,言语阴恻。

当今世道,女人的名声自是重要,两人吵着吵着便动了手,拉扯间,谢素书一个不小心,被王氏推了个趔趄,脚底踩着绿苔,滑了一下,直直摔倒,脑袋在太湖石上磕了个大口子,当即血流如注,晕了过去。

谢素书边听着明川回话,边在心中苦笑,看来不是玩笑,自己是真穿越了。真是劳碌命啊,好容易赶时髦玩一把穿越,保得一条小命,还得个这么不受夫君待见的身份,在这个女人卑微的时代,在这个女人除了依附男人便无法活下去的深宫,她还真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说人坏话

碧湖旁,柳枝轻摆,湖面水鸟静静掠过。

水榭中,纱帘飘飞,琴声寥寥。

锦榻上,一素衣女子闲散侧卧,姿态玲珑,曲线美好,手中缓摇一把折扇,正在听琴。细看那女子,面色有些苍白,眼上覆着一方白巾,额上有一狰狞创口,结着难看的疤痂。

略远处假山上,有精致隐蔽凉亭,亭外侍从环立,亭中汉白玉桌上堆满书卷,锦衣男子伏案翻卷,奋笔疾书,批完一册,马上有侍从将案卷送走。所有伺候的人都小心翼翼动作敏捷,虽忙碌却丝毫不显慌乱。亭中极静,风中琴声隐约可辨,那弹琴之人却不知为何,突然琴音陡变,高亢雄浑,在亭中也能听得清楚。锦衣男子皱眉,停下手中刷刷写字的笔。

一旁伺候的内侍郑弘见他脸色不对,忙走上前去,“殿下,您已批阅一下午密报,休息一会再继续吧王良娣煮了银耳莲子百合羹,正放在冰桶中,您进食一些,可解暑热,亦可滋养肺腑。”

锦衣男子放下笔,“拿过来吧”

郑弘忙去招呼小太监将那银耳羹取来,转身回来发现他已走到亭边,心中暗自为那弹琴的人叫惨,太子殿下最不喜人扰他清静,这些日子大病初愈,事务忙碌,脾气更加阴晴难定,今天若是惹恼了殿下,这人恐怕不是被贬至辛者库就是被赐死,唉,还是自己出马救这人一命吧“殿下,奴才这就去将弹琴之人轰走。”

太子不置一言,反剪双手遥遥看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许久方道:“她倒是会逍遥”

郑弘看自家主子,唇边一抹浅笑,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下稍安。

太子并不理会侍从满脸写着的不安,摆摆手,转身走下假山,“不用跟来”

虽然外间都传太子殿下柔弱温文,但东宫侍候的宫人侍卫都知道太子殿下治下甚严,他说了不让跟着,郑弘即使担心,也不敢拂逆他的命令。

太子一路分花拂柳,独自走到水榭旁。抚琴的伶人看见太子,手下一顿,正要起身行礼,太子摆摆手,示意她退下,一掀长袍,坐下抚琴。

听曲的女子似乎在出神,并未凝神听琴,是以换人时候乐声停顿并没有惊动她。

听曲的在走神,抚琴的默不作声,水榭中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停下,不听也罢对牛弹琴,倒是玷污了你的琴声。”榻上斜卧的女子突然开口道,话语中带着萧索落寞,这样的古曲,与她的世界里音乐差别很大,刚刚她回过神来听了一段,除了感觉到置身异世的孤寂与高处不胜寒的清冷,就只剩下澹澹水波千万里的空远高洁,让她觉得这样美好的曲应弹与知己共赏,自己俗人一个,无法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