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看着她,朱唇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徐虔站在车旁,深衣胜雪,长身玉立,见谢素书下车,他躬身拱手行了礼,一直目送谢素书走远了,才提着袍角蹬车。
“殿下又拿什么话诓人家了眼睛都哭红了,亏你也忍心。”徐虔坐到萧越身旁,一脸八卦的问道。
萧越摸了摸唇,坐起来,不屑的看徐虔一眼,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恶俗的爱好”大男人的,天天就想着打探各种小道消息,成什么体统
徐虔气得半响没说出话来,气极反笑:“殿下,你怎么过河就拆桥呢”他瞟一眼萧越,“活该你一把年纪还是个老处男以后可别求着我帮你”
萧越老脸一红,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偏偏徐虔丝毫不顾忌他的老脸,继续说道:“我说你都看了十来年了,到底啥时候能吃上肉,给哥哥一杯喜酒喝啊”
萧越拿起身旁的枕头,一把向徐虔砸过去,冷笑道:“我好歹还娶了个媳妇,看你这浪荡样,也不知道昭阳什么时候能多看你一眼”
徐虔登时就苦瓜着一张脸了,“昭阳嘛,我想想她就好,娶个公主在家里,我哪敢再出去找美人你宫里那一摊子事,也别指着我帮忙了”
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徐虔突然将头探出车外,贼头贼脑的查看一圈,然后缩回来,凑到萧越耳旁,低低问道:“殿下,我的方法怎么样见效了吧”
萧越啪的一巴掌将徐虔的脸推向一旁,“离我远些”
“我就说嘛,只要你放得下身段,多哄哄人家,还不是手到擒来如今正好装着是为她受了重伤,她更是要感动的一塌糊涂,你趁机,嗯,嗯,懂了吧”徐虔眼角斜飞,贱兮兮的说道。
萧越斜睨他一眼,“还用你多嘴”当我自己不知道这些吗愚蠢
徐虔也不与他计较,太子殿下自幼就在他面前别扭惯了目光一扫,见萧越胸前和腹部的纱布上渗出不少血渍,顿时惊叫道:“怎么又流血了白芷刚刚不是给你上药了吗”
萧越忙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个蠢货,再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白芷在这里了,那他刚刚让人告诉谢素书说白芷还没来的谎还怎么圆
徐虔让他这么一捂,也反应过来,讪讪笑了笑,打趣道:“阿越,你还真能下血本啊”
萧越踹他一脚,笑骂道:“去给我拿些药来,重新把伤口包好。”
今年的秋狩,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东宫众人也没有心情再去打猎,而且萧越的伤,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好。
当天,萧越和谢素书就回了东宫,一路上,谢素书颇为担心萧越的伤势,害怕一路车马颠簸,他来个疮口崩裂而亡什么的,可幸运的是,一直到回宫,萧越都没有任何的不适。谢素书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一时又想出个所以然。
回到宫里,才明显感觉到这一次折损的人手太多,东宫里轮值的护卫都不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了,永宁殿里也缺了那些惯常伺候她的宫人的身影,明川和海棠都伤势严重,虽然性命无忧,可一时半会是无法上殿侍奉。
当晚,萧越便拨了他书房里的花枝和竹影来永宁殿顶明川和海棠的缺。
摇曳的烛光下,谢素书看着花枝姣好的面庞,想起她这一世醒来后花枝过来传话,明川那一脸看她不爽的样子,隐隐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并不合适在永宁殿侍奉,但她一时也猜不透太子的意思,只好将人收下。
萧越并没有会明德殿养伤,回到东宫,他直接让人把他抬到永宁殿,赖在了谢素书的床上,让内侍郑弘去明德殿取了自己的日常用品,一并送到永宁殿。
庖厨做了几款软烂易消化的菜品送了过来,郑弘取了小几,将菜肴摆在床榻上,唤了花枝过去伺候太子进食,萧越却摆手冷冷道:“退下”
花枝不明所以的退下,萧越看了看正在外间用膳的谢素书,在郑弘耳边轻语了几句。
谢素书吃完晚饭,刚漱口完毕,一口热茶还没咽下,郑弘就过来了,他站在谢素书身前弯腰行礼,恭敬地说道:“太子妃,殿下不肯吃饭,许是病了,您过去看看”
谢素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肯吃饭
她忙起身到了内殿,坐到萧越身旁,伸手去探他的体温。“殿下,为何不吃东西可是身体不适”
“嗯。”萧越躺在床上,含混不清的哼了一声。
“觉得哪里不适我派人去请白太医过来给您看看”谢素书说完欲起身安排人去请白芷,萧越却一把拉住了她,“不用,不过是伤口有些疼,你陪着我就好。”虽然语气淡淡,但话里却带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度。
谢素书笑道,“我还能去哪里,自然是在永宁殿陪你,殿下忍耐些,好歹吃些饭,伤口才能好得快呀”
萧越想了想,不乐意的答道:“好吧,扶我起来些,你喂我。”
谢素书忙拿了软垫放在萧越背后,小心翼翼的让他半靠在上面,“殿下,这样会不会扯动伤口”她想起上午萧越还一动不能动的躺着让她喂水。
“小心些就没事,白太医的药好,伤口比上午好多了。”萧越不以为意。“快些喂孤吃饭吧”他不耐烦的说道。
谢素书忙拿起碗,盛了饭菜,挑起一勺,喂到他唇边,萧越却不张口,他侧头看一眼站在远处的花枝竹影,冷冷道:“都退下,有太子妃在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禄山之爪
谢素书用小勺子舀了给他送到嘴边,萧越一口接一口,吃得开心。
从昨天下午开始,萧越就一直在奔波,早就累惨了,吃了东西没过多久就开始打瞌睡,却睡得不稳,才睡着片刻又醒过来。因他一直拉着谢素书的手,谢素书也没法离开,只得坐在床边。
萧越扯了扯谢素书,“陪我一起睡”
谢素书犹豫了片刻,萧越浑身是伤,她害怕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自己一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可还没等她开口,萧越已经一把将她拉倒在床。
“昨夜你没怎么睡,就别撑着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查杀手来历呢”萧越睡眼朦胧的说道,因为太过困倦,吐词有些不清晰,听起来像是嘟哝,神识却是清醒,他还往床里面挪了挪,给谢素书腾出半边床来。
两人累得厉害,一宿黑甜无梦,萧越头天夜里因担心有人偷袭,差不多一晚没敢合眼,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重。第二天谢素书醒来的时候,他都还没有醒。
木槿双眼红红的伺候谢素书梳洗,谢素书知道她是为明川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