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萧越这么说,谢素书顿时来了兴致,缠着萧越让他多说些轶事,萧越哭笑不得:“你又不是小孩子,听着做什么你夫君躺在你身边呢,难道你是觉得为夫不够英俊”
两人笑闹一番,吹灭蜡烛。
冬日寒夜苦短,天还没亮,萧越便起来穿衣,准备去外间换了衣服上朝,虽然他动作很轻,但谢素书还是醒了,她拽着萧越坐在床边,将头枕在他腿上,嘟哝道:“今天也不要去上朝”
萧越轻笑,“今天再不上朝,那些大臣该冲进后宫里来骂你妖妃了”见她露在被子外的脊背光滑莹白,明月般耀眼,忍不住抬手抚了抚,给她扯过被子盖上。
“才不怕,有你在呢”谢素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语气慵懒,这样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日里大不同,别有一番味道。
萧越心头一动,手上已经不受控制的将谢素书捞到怀中,在她脸上、颈上亲吻许久,才把她塞入被中,按严实被角,大步走了出去。他怕在她身边多停留片刻,自己又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今天这大朝会又上不成了。
外殿郑弘领着两个内侍正捧着朝服侯着,见皇帝出来忙帮上前给他穿上朝服。
“吩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萧越问道。
“回陛下,都安排妥当了,安家那边的暗桩也回过消息说他们做好准备了”郑弘边给皇帝束上腰带边答道。
昨日傍晚他把后宫中女子的封位圣旨给了礼部,封谢素书为贵妃,安月华为贤妃,何氏、赵氏、王氏皆为婕妤。这个时候想必京中各家通过各种渠道已经探得消息,今日朝堂上定不会太平,萧越揉揉额角,这样的圣旨,他很不满意,阿素只能是贵妃;安月华位居妃位,安相也不会满意。皇祖母处处想立他为帝,行事却从来都不问问他的意思,如今这局面,着实恼火。他重重叹口气,还得继续忍着,且等到那一天,他只要一个皇后
朝会果然进行的不顺,先是被吏部和户部的几位官员委婉反驳了皇帝的变革吏治的计划,接着又是兵部上了边关的急报,将几十万大军的粮饷问题摆在他面前。更有那不长眼的,竟然上奏恳请皇帝广纳妃嫔,充实后宫,以早日诞下皇嗣。萧越气得脸都白了,差点就在朝堂上暴跳如雷。
说到底还是根基不厚实力不够,这些年的谋划,萧越能做的也不过是控制了朝中一半的势力,虽说如今扳倒韦贵妃后他提了不少自己人,可安相经营多年,若没有绝对把握擅自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年轻的帝王深深吐一口气,看向殿外遥远天际,搭在龙座上的手不知何时已骨节泛白,仿佛要将那纯金铸着的扶手捏碎。
退朝回外宫廷紫宸殿的路上,萧越的脸色比夏日乌云压顶欲雨的天色还要差。
安相急急跟上来,笑道:“陛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越未置可否,安相脚下不停,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紫宸殿。
“陛下可是有中意的女子要迎入宫中今晨在殿中等陛下上朝时,臣等已闻知礼部的那边的事情了如今后位空悬,大家都在猜呢”安相笑得和蔼。
萧越沉沉扫安相一眼,“朕自有安排,怎么,安相有好人选”
“臣不敢,只是当年太后”安相点到为止,其实他也不想和皇帝翻脸,但是女儿当皇后的执念让他铤而走险,这么久皇帝都没有履行约定的意思,他不得不提点一二。
“谢氏为太子妃期间,并无过错,当日之事已被查明纯属诬陷,朕若刚刚登基就立他人为后,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我抛弃发妻”萧越语中带着怒气,声音也大了许多,气势凌人。“待产下皇嗣,朕自当立后。”
安相张口还欲说什么,萧越却一甩袖子,径直快步走了,安相看着皇帝清瘦的背影,冷笑一声。
昭阳殿里,早上萧越走后,谢素书没睡太久就起来了,虽然腰酸背痛,但今日谢家人过来,她不能躺床上会客。
谢家父子过来话了些家常,谢家因之前得到消息,并未过多参与皇位之争,虽然难免也受了些牵连,但却没有动摇根本。谢素书听闻这些,彻底放下心。谢凝长高许多,在长林卫中,武艺与兵法上进步显著,得长官赏识,如今已连升两级,是一名小队长了。只是细看他脸上却有些泱泱之色。
谢素书问道:“阿凝可是有什么烦恼”
谢凝叹口气答道:“凌远表哥明日就要去北边了,以后再也不能教我功夫,想想就难过。”
凌远要去北边她怎么没听人提起过谢素书惊讶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苦命将军
细问之下才知凌远从龙有功,已被封为越骑校尉,即将跟随镇北大将军前往北部去防范蠢蠢欲动的燕国。
谢素书觉得凌远这校尉封得怪异,他原本是从宫中郎将一路升上来的五品将军,既然从龙有功,官升几级,做羽林卫统领更为合适,突然调他去边关征战,怎么看都觉得是某些小心眼的人在公报私仇,很有必要回去好好审问一番。
谢家父子走后,萧越下朝回来,谢素书问起此事,皇帝陛下丝毫没有脸红,一脸正气道:“是有这么回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你不会是因为那些谣言,对凌远不满,借此机会,把他调到北疆去受苦的吧”谢素书笑着问道,眼中亮晶晶的,闪着狡黠的光芒。
“咳咳,凌远天生将才,我将他调到北疆,跟着镇北老将军历练历练,日后才能放心让他独挡一面”萧越顿了顿,“要是一直当他担任宫中守卫,岂不是大材小用”
谢素书挑眉,一脸鄙视的看看萧越,心中暗道,你那小心思还想瞒过我
萧越见谢素书面色不善,忙道:“后日凌远要率军离京,我带你去送他如何”他把凌远调到那偏远苦寒之地,确实是因为想让凌远历练一番后帮助成王去守西疆,可扪心自问,这中间也确实有些看他不舒服想要趁机报复的想法。此时谢素书问起来,竟然会觉得有些心虚。心底暗暗咒骂谢氏父子,为何将此事告知阿素,本来悄悄让凌远离京就什么事情都没了这下好,又给了两人话别的机会皇帝陛下懊恼的很,小心眼的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降了谢扬的官,还要把谢凝调到训练最苦的精英营去折磨一顿。
“阿越,你不会是真的认为我和凌远有什么吧”谢素书看萧越小气的样子,问道。
萧越将谢素书拉入怀中,“当然不是我相信你”他认识阿素的时候,凌远还满身泥巴的跟着镇北将军学武,每天被揍的瑞气千条姹紫千红,阿素怎么可能喜欢他当然是对玉树临风的自己暗许芳心。
“阿素,我从未怀疑过你会爱上别人紫薇老头不是给你治病吗等你病好了,你就明白了”萧越凝视着谢素书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很快便到凌远出京那一日,因这次只是凌远领着八千补充北疆离山军缺员的新兵,京中兵部官员去说了些送别鼓舞新兵的话,草草集结后便开拔。
萧越带着谢素书换了便装,在军队要路过的长亭边等着。
待军队到了近前,自有护卫过去将凌远请了过来。礼毕萧越与凌远说些场面上的官话,谢素书在一旁,发现凌远比两人上次见面瘦了许多。
“凌将军,这块玉佩你且收好”萧越伸手将当日宫人陷害谢素书的那块玉佩递过去,笑意隐忍,“下次再丢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