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没体会过人间冷暖。除了一复一日不断重复的日子,再无其他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为何在世间有着崇高地位的他们,却世世代代都不可以离开小小的天山。甚至,若是私自离开天山者,无论身份、地位,一律自十年囚禁开始罚起,连小孩子都是如此因为什么因为一个赌约,因为三百年前两个人的命令,他们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不得离开那个地方,除非呵冷泉轻笑一声,比起之前的超脱人世,更多了几分悲凉。
眼底划过几抹看不透的情绪,唇边的笑意越发冷淡,眼神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似是掩盖住了世间所以颜色。
风玄衣久久不曾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幅情景。不由得愣住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划过一丝疑惑,相识这么久,他一直都是一副“看淡世间尘世,视万物为刍狗”的形态,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迷茫。没错,就是,迷茫
耳畔突然传来一句飘渺到极不真实的话“风玄衣”男子挑了挑眉,千娇百媚的容颜祸事,冷泉直直对上他的眼,褪去在外人面前的种种伪装“如果,我再次被抓回去,十年之后,待我完成刑法归来,我们是否还能如现在一般,月下一坛,把酒言欢”也许,十年之后,你我都会逐渐变得陌生,最后物是人非,可是
风玄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发怔,随即,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怎知这次回去会是十年,说不定,囚禁终生也说不定”轻轻转过头,颇有些傲娇的意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风玄衣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他还是很讨厌离别这个字眼呐诚如十年前一样
轻轻苦笑一声,冷泉微叹一声,视线变得游离起来。是啊十年期限,只是给初犯的人一个警告罢了对于屡教不改,明知不可而为之的人,囚禁终生,算是轻的了。
“十年之后”一个清淡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风玄衣抬眼望向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玉骨仙姿的气息缓缓扩散,一袭衣衫不断地蔓延着流光“若是有缘再聚,就在情缘山峰吧整个五国的中心,举樽共饮一坛,算是,不负此生相识相知”
唇角慢慢露出一抹笑意,冷泉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好”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一抹晶亮亮的流光划过天际,仿佛渲染了大半个天空,然,直到多年以后,纵然倾尽韶华、身后孑然一空,也再换不回今夜如此闲适洒脱、惺惺相惜的二人。千金一诺,终是未曾实现
快要,破晓了吧
“寻天大将军柳一寒之子柳烨,少年有为、文武双全。幼年曾代替其父上战场,连赢数战,可谓有勇有谋今,特封其为护国将军,接替其父职位。朕相信,虎父无犬子,诸位爱卿,可有异议”今个早朝,还未等各位大臣启奏,白染离便先发制人,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总结一句话:作为寻天大将军的柳一寒,光荣退休了,他的儿子接任了他的职位。
林易、杨平为首的众位老臣齐齐对视了一眼,随即齐刷刷的声音响起“臣等,遵从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龙椅上,明黄色的龙袍鲜艳无比,白染离唇边带笑,眼底一寸寸掠过台下众人神色,良久才缓缓道“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柳将军,可有什么想法”眼眸微微深沉,江天凌虽然倒台了,其余同党也被打压的差不多,只不过,对于寻天朝堂,这些还不够。他要的是,彻底肃清朝堂内部,注入新鲜血液,顺便,朝堂上那些老迂腐的想法,是该改变一下了
闻听此言,柳一寒缓缓上前一步,周身的气息有着旁人没有的,自沙场上磨练出的气量的气势“臣,没有任何想法,尊皇上旨意”他早就有辞去官位的打算,这番思量,也是白染离同他共同商讨出来的眼底不由得划过复杂的情绪,曾几何时,在他眼中还是一个孩子的少年,终于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这个年轻的帝王啊柳一寒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白家的血脉,永远都是如此尊贵优雅,就像,那个人一样
白染离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到这些,他的臣子身上,紧接着沉稳的开口“吏部尚书林易之子,乃上一届文状元,听闻此人才高八斗今,朕便封其为吏部尚书,接任其父职位,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林易微微一愣,若他没记错,子轩接替自己职位一事,还是水丞相提出来的。那时他一心辞官,倒也没注意这个,没想到,他的儿子真的还有机会,继承他的衣钵。
“回皇上,子承父业固然是好只不过”白染离话音落地,沉浸良久后,才有人大着胆子提出质疑“柳公子臣等没有意见是因为,当年柳公子以十五岁之躯就敢亲临战场的事情,天下百姓皆知。可是,林公子除却文状元这个头衔,便再也没有任何功绩,此番旨意,似乎难以服众吧”最后几个字轻了几分,说话的官员也低下了头。这话说的倒是极为中肯,倒是没有半点不妥之处。
而周围人,包括林易都在考虑他话中的思量,
白染离却丝毫不恼怒自己的话收到质疑,而是一字一句道“朕自然明白其中深意,只不过,若以年少无为作为借口,朝堂之上便无法再注入新鲜血液。那么,三年一度的科考又有何意义呢倘若林子轩当真没有那个能力,这吏部尚书一职,朕自然是要换人的。只不过,还未曾尝试,你们又如何得知,他做不到”
就像,当初他登基时,同样是年少轻狂,同样是面对着重重危机。他执意册封瑾墨、慕然,遭到了许多人反对,年纪轻轻,何以身居高位甚至有人曾说,瑾墨与他一脉同宗,倘若他有什么异心,他恐怕皇位不保,可他还是执意把摄政王之位,亲手交给了他最后扬言,若是他有事,白瑾墨可即刻登基为帝
可是,他终究没白得一个好弟弟,一个好兄弟若不是瑾墨、慕然二人,当初帮他周旋,替他出谋划策,也许,现在他的皇位不会这么牢固
年轻又如何有志者,不在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