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身边的,皇兄对待她们极为严厉,甚至有时候还会跟他们商量一些家国大事。可以说,比起西凉的臣子,她们是丝毫不差的。可是,在那么重要的时候,皇兄愣是让她们四个护送我离开”眼里水光乍现,风蝶话语一窒。
递过一方手帕去,柳小小嗓音轻缓的道“记得吗你皇兄说过,不喜欢你流泪的样子。”对于风玄衣的心思,她也隐隐猜到了一些。
而风蝶听了她这话,却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努力挤出一抹笑“小小姐姐,你也猜到了吧我昨夜才想明白,其实那个时候,皇兄就知道他撑不过这一关,所以把身边最信任的人给了我,好让我去寻天,然后趁他最后的时光磨练我一下。想必,父皇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就那么把西凉至高无上的帝印交给了我。那两份圣旨,第一份,父皇叫我见到皇兄之后拿出来。那份圣旨内容是,传位给皇兄,可皇兄却不叫我宣读圣旨。”
“而第二份圣旨,父皇说,若皇兄有差池,第一份圣旨就作废那个时候,父皇告诉了我一大堆曾经没有说过的道理,当时我还不明白。偷偷看了第二份圣旨才知道,原来,父皇和皇兄在心照不宣的情况下”托付给她一个必须肩负起来的任务。
“小小姐姐,你知道我又多恨怜楚吗我知道,他是因为对不起皇兄,才选择了。可我宁愿他好好的活着,不要去九泉之下打扰皇兄,我甚至想让他这辈子都在悔恨中度过。可是,可是无论如何都换不回皇兄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不要接下这份重担”柳小小轻叹一口气。她想象的到,这份担子有多重,这条路,有多难走。
“为什么不接”扬了扬唇角,狭长的凤眸中带着几分流光溢彩的神色“这是父皇和皇兄一手交给我的,除了我,整个西凉再也无人有资格拿起这枚帝印”
风蝶勾着唇,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我曾答应过皇兄,要守护好属于他的一切东西。现如今他不在了,没关系,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越过我,坐上那个位置这条路,无论有多艰难,我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我决定,替皇兄接下这枚帝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小小姐姐,我决定,替皇兄守好西凉
除了我,整个西凉再也无人有资格拿起这枚帝印
这条路,无论有多艰难,我都要咬着牙坚持下去
我决定,替皇兄接下这枚帝印
这世界到底有多残酷短短一夜的时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就要咬着牙承担起这世间最艰难的任务。
“风蝶,你皇兄有一句话说的真对你现在,已经成长成了一个让人可以为你骄傲的地步,真好。”柳小小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发丝嗓音柔柔的道“但是,你要记得,即便你皇兄不在了,你也不是一个人你既然叫我一声小小姐姐那就是我柳小小的妹妹,如果撑不住了,随时跟我开口。”
“就像现在,如果累了,委屈了,想哭了,你记得,你还有个姐姐,有一个你可以随意抱着她撒娇、流泪的姐姐。你皇兄一定不希望你这么难过最疼爱你的人,一定舍不得你伤心。风蝶,我曾跟慕擎说过一句话,如今我把这句话送给你。记得,连带着你皇兄的那一份,好好的活”
即便你皇兄不在了,你也不是一个人
最疼爱你的人,一定舍不得你伤心,
记得,连带你皇兄的那一份,好好的活。
这几句话,像一记重重的锤子,落在风蝶建起高墙篱笆的心房里,那道屏障,轰然倒塌。
风蝶一把抱住她的腰埋在她怀里,一瞬间所有隐忍的泪水全都爆发了出来,哭的好不伤心。
柳小小就任由她哭,可她说出的话让柳小小都忍不住想要落泪。
她说,小小姐姐,我多想这就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皇兄还好好的躺在他那张软榻上威胁说要关我禁闭。
她说,小小姐姐,你知道吗我多想随着皇兄去了算了,可我知道我不能,我还要撑起整个西凉。
她说,我开始后悔了,就算怜楚死了,也赔不回我皇兄一条命
柳小小听着听着,都觉得难过。你说,一个人到底可以难过悲伤到什么地步,才能忘了那些伤痛
直到风蝶哭够了,擦了擦眼泪,毅然决然的朝她点点头,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那个背影,坚定的有些叫人难过。
柳小小知道,以后的日子,这个姑娘再也不是当初的风蝶了。
她只是,也只能是未来西凉的主人
风蝶走后,柳小小在房间里坐了许久,知道白瑾墨回来她还在发呆。而白瑾墨也知道风蝶来过,隐约也猜得到一些。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叹一口气,将她揽进怀里“或许,这样的成长,也是风玄衣想要的吧”
柳小小睫毛颤了颤,往他怀里靠了靠,轻轻的“嗯”了一声。
将桌上的信封交给他,柳小小轻缓的道“走吧,我们去送三师兄他们离开。”
“好”
东西、马车都备好了。道过别之后,楚容柯、青竹、蓝竹、紫竹、苏夜五个人便坐上马车离开。
一路送到城门口,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绝尘而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小小只觉心脏一缩,无名的疼痛感袭来,叫她忍不住捂上心口。
那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开口拦住那辆马车。
身侧的白瑾墨见到她这个动作,神色立刻担忧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摇摇头,柳小小勉强的消息“大概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有点心慌,现在已经没事。”
“嗯”点点头,白瑾墨带着她回了驿馆,踏雪无痕几人跟在后边。
下意识的,无痕特意回头望了一眼那辆马车,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一抹光亮。
就在不久之后,柳小小甚至开始懊悔,如果,如果当时拦住那辆马车,有些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发生也不用,到了最后无法挽回的地步
回到驿馆的院子后,跟在白瑾墨和柳小小身后的无痕突然出声道“王妃”
柳小小回头。
抿了抿唇,在踏雪不解的目光中,无痕迟疑的道“王妃,属下,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相似故人
不管无痕到底求了王妃怎样一件事,总是踏雪是知道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