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教授,骂脏话可就不对啦,您可是西安交大德高望重数学系的教授啊。”李思齐趁机转移话题。
“小子,别趁机转移话题,你妈老了,但脑子清醒的很。”谈文英压根不吃儿子那套。
“谁说您老了呀,我爸要是敢把您放出去,指定有一屁股老头追。”李思齐插科打诨。
“滚一边去,你说你那个同学董宇,人家孩子都快两岁了,你俩天天混一块儿,怎么就不学学人家阿”谈文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妈感情的事情能比吗”
“不能横向比但能纵向比”
李思齐无声叹了口气,“妈,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倒是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啊”
“妈,您先别急嘛,到时候肯定给您带回来”
“我能不急吗你隔壁的董叔叔,还有我们教研室你那个佟阿姨,都比你爸你妈年轻,可是人家都抱上孙子孙女了,每次听到他俩炫耀的口气抱怨他们孙子孙女多淘气的时候,我那个馋阿,你就不能给你妈争点气吗,阿”
“那您说怎么办吧”李思齐早已无心无力应付母亲大人的喋喋不休了。
正中下怀,谈文英眼睛里得逞的小火苗闪啊闪,她立马说:“好办啊,你今年过年回家,你小姨说你小姨父表妹家有个姑娘也在北京工作,听说在一家银行工作,年纪比你小三岁,学历长相没话说,你过年回来见见,合适的话就谈谈。”
这个老太太,搁这儿等着我呢,“妈”
谈文英急忙打住,“得,就这么定了,你早点休息吧,再见。”
李思齐盯着手上嘟嘟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眼睛再一次望向触手可及的照片,“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才能走近你”他喃喃自语。
江慕恒回到无锡已是大年二十九那天下午,她没有回家,而是绕道墓地去看叶博言,每年都是如此,回家第一天,离开最后一天,她都会去陪陪他,她絮絮叨叨地把她的生活点滴都告诉他。
坐着坐着天就黑了,江慕恒起身跺跺早已冰冷麻木的脚,拾起地上的旅行包往家走去。
门铃响了两声门就被打开了,母亲身上还穿着围裙,她在围裙上擦擦手,高高兴兴地接过女儿手里的包,“怎么又是这么晚”问出的话是抱怨,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心疼,女儿去了哪里,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对不起妈妈,让您担心了,”江慕恒揽着母亲的肩膀往里走。
“爸呢”她往客厅里望了望。
江妈妈说:“你爸知道你今天回来,忙活了一下午,傍晚了说困了,在房里歇着呢,我去叫他起来。”
“我去吧,妈。”
“不用,你先去洗洗手,马上吃饭了,饿坏了吧”江妈妈急忙阻止女儿。
江慕恒笑笑,没再坚持。
爸爸走出来的时候,江慕恒眼前一滞,“爸,您怎么瘦了生病了吗”
“爸爸最近减肥呢,你妈一直嫌我胖,都不给我吃口饱饭呀。”江爸爸控诉道。
“妈,您虐待爸爸”江慕恒满眼笑意,父母的感情好了一辈子,这样平凡的幸福,真让人羡慕。
“我这是为他好,年纪大了,毛病就多,吃的上面尤其得注意。”江妈妈边说边往厨房走。
江爸爸没多说话,冲着女儿撇撇嘴。
江慕恒揽着父亲的肩膀,幸灾乐祸道:“老头,强硬了一辈子,现在知道苦头了吧”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饭毕,围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
江慕恒看着妈妈削水果的双手,动作明显比之前迟缓了一些,妈妈三十岁生的她,今年也已经过六十了,想到此,江慕恒鼻子一酸,眼眶发紧。
“恒恒,学校的工作还顺利吗”江爸爸问道。
“嗯,挺好的。”她说。
“爸,您和妈妈的身体都还好吧”她问。
“我们好着呢,你放心吧。”江爸爸说。
“恒恒,过完年你就31了,周围有合适的人吗”江妈妈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儿。
江慕恒接过母亲手上的苹果放在手边,“妈,我”,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每年回家,父母总会问同样的问题,这两年的频率更高了,电话里也经常提起,可是她的心里。
“恒恒,爸爸妈妈希望你幸福,等我们将来走了,能有个可靠的人照顾你。”江爸爸开口道。
“爸妈,对不起。”江慕恒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苹果。
“孩子,往事已矣,你不能抱着过去过一辈子,人呐,短短一生,心胸要宽,重要的是要往前看。”江爸爸心疼地说。
江爸江妈看着自己的女儿,工作好好的,生活照过,只是自那以后,总有一股化不开的忧伤笼着,每每和她谈及婚姻,她总是这个样子,哎,做父母的,看着心疼呐。
、云深不知处二
大年初一一大早,谈文英早早地将儿子从被窝里拉出来,“儿子,快起床,我们一起去你姥姥姥爷家吃饺子,你姥姥姥爷都好几年没见你了,想得呀,快点快点。”
大年初一雷打不动,第一顿饺子一定要去姥姥姥爷家吃。
李思齐瞟了一眼床头的手机,懒懒地说:“妈,这还没到七点呢,我昨晚半夜才回来,您让我再睡会儿”
“快起床快起床,起来收拾收拾你自己,胡子刮刮,穿这套衣服,精神点你姥姥姥爷看着也高兴。”谈文英将自己精挑细选的一套西装放到儿子床头。
“妈,您这是别有用心吧”李思齐突然意识懂啊什么,警惕地看着母亲。
“对,我别有用心,我这都是为的谁呀,阿,你个白眼狼,竟然说你妈别有用心”谈文英被儿子的话瞬间激怒了,拾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儿子身上砸。
李思齐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愤怒搞得有点懵,赶忙说:“好啦好啦,我马上起床陪你去姥姥家还不行嘛,用得着生那么大的气吗,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爸,妈怎么了怎么火气那么大还阴晴不定的。”洗漱完毕后,趁着母亲不在,李思齐偷偷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