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窗棱穿上绣鞋,想要从床上起身,竟是腰一酸,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幸亏扶着窗棱,不然非瘫地上不可
“这几天可真是累死我了”她一边错错揉揉,一边试着缓慢地站起来,听见门吱地一声,半芹端着盆温水,执着绢帕走了进来。
“估摸着公子要醒了,”看着陈婉缓慢地动作,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几步上前扶着陈婉在矮榻上落座,“再不醒来,灶上的饭菜,恐怕又要热了”一边带着几分调笑地说着俏皮地话,一边替陈婉净脸,梳洗。
“下午没什么事吧”
“府里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今日回府之后,有很多地主,田主纷纷前来府上递帖子外面都在传,说我们公子有神迹,竟然连蝗灾都能治得”
“是不是神迹,你们还不清楚”陈婉撇了一眼半芹,嘴角上挑。
“那公子也很厉害”收拾着东西,也不耽误她奉上敬服的话。
半芹刚端着水盆出去,半夏就进来布菜。陈婉用过饭后,时间虽已不早,却精神的很,虽身体仍旧有些疲惫,但不太想睡,她让二女拌了男装,徒步出府,竟是一个护卫也不曾带。
西夏的皇都,不似天朝,晚上没有那么多的宵禁日,所以如无重大事件发生,皇都的晚上,还是很活跃的
陈婉本就风华绝代,虽有易容却也是翩翩佳公子,身边的二女也是不俗,此时拌上小厮,更显俊俏。走在路上,不断有人频频驻足回望。
起初三人还有些不自然,但是逛地久了,也习惯了,久未出门的二女更是东看了西看,难得的开心
陈婉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也是极为放松,三人都丝毫未察觉,始终有一个目光在不远处喜盈门酒楼的二楼上注视着他们此人正是喜盈门的主人,拓跋宏。
陈婉他们一出现在这条街市,他就发现了骚动地源头,陪着他一起在此用饭的赵陵也发现了拓跋宏的异样。便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陈婉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竟然是他”
“你又要祸害谁“赵陵似笑非笑地凤目,斜眯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似嗔似怪的话听地拓跋宏心里一阵哆嗦,“陵,你看那人,可是皇都新近兴起的陈三郎,陈术之”
他看到赵陵挑眉看过去,以为他有兴趣,便接着说道,“你有所不知,这个陈术之,可是个妙人不光长得颇为不俗,敛财的手段更是不凡更难得的,是这人才情颇高,通身的清贵之气,竟不似商贾那般,铜臭加身”
看着拓跋宏,意有所指,猥亵阴毒于表而不自知,赵陵突然开口,“我累了,想先回去。”
也不等对方回应,起身便走
上了马车,便吩咐回府,丝毫没有在意,还有一人被晾在楼上
马车起步很快,在街市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渐渐跑起来的马车在经过陈婉三人身边时,也不知是否有意,竟然险些被撞,幸亏半芹身手了得,不动神色地巧妙躲开,若是换了旁人,定是要甩出去的
看到这一幕的陈婉二人,也赶忙上前,却看到跑过去的马车竟然停下,掉过头来,车帘被撩起,陈婉正巧和那双勾魂摄魄地凤眸对上。
感到那眼神似有深意,陈婉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正巧堪堪对上正望着这边的拓跋宏
陈婉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开口和赵陵说话,却见他已将车帘放下,吩咐车夫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经过了刚才的小插曲,三人顿时失去了逛下去的兴致,而且陈婉始终觉得赵陵的举动有些刻意,似乎想要和自己传达什么,但是又觉得仅是一面之缘,二人似乎没什么交情,有些想不通。
领着二女匆匆地回了府。
这一晚,待二女歇息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待到第二日清晨,听见半芹来报,昨日喂过的猫狗中,竟有一只死了
陈婉心中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急急地,连梳洗也顾不得,就跑去查看。
、第五十章,借势
陈婉所不知的是,她前脚跑去看因喂食了用药的稻谷死去的野狗的原因,后脚这个消息竟然不胫而走
并且越传越玄乎
起初,传出去的,是陈术之用过的虫药的麦穗喂食猫狗,猫狗死了。
后来,变成了陈术之用过虫药的麦穗无法食用,喂给猫狗,被毒死了。
一传十,十传百。
等到传到陈婉这里,竟然成了,陈府的陈三郎,拿用过虫药的麦穗磨成的面给佃户食用,将人毒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惊讶地合不拢嘴,久久无语,着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管家看着陈婉惊讶地表情,谨慎地道,“公子,属下以为,这件事有蹊跷”
挑眉看过去,陈婉发现管家的神情有些凝重,“带着那只死猫,管家和我到书房来。”
二人进了书房,史无前例地派了两个护卫立在房门前,这一进去,竟是半晌未曾出屋
“公子属下觉得这事有蹊跷”
“哦”
“并且属下觉得咱们府里恐怕有内奸”
陈婉看了一眼管家,踱着步子,慢慢地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静静地思量,“那以你之见,这内奸是何人”
“属下想知道,和这件事有过接触的都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