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以乐天母亲为首的乐氏宗亲明白这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说不得本就抱着让她不死也脱层皮的目的来的
看着此时乐母因为她都被说的跪在了那位姑母面前,陈婉对于今日自己的结果,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只是如今前去请乐天回来的半芹依旧没有看到踪影,陈婉心里琢磨着,说不得又是被乐氏的什么人给拦住了
这些人依旧在逼迫陈婉,想着让她自己走到长凳上领罚
看着这些人越说越过分,什么祖宗大义,家族兴衰,都一一得加注到陈婉身上,就连乐母都开始皱眉。
眼见事情越演越烈,不知是谁暗地里给那两个粗使的仆妇使了眼色,竟然没有谁发话,就自发的向着陈婉走过来,一副要将她压在长凳上行刑的架势
半夏看到事情竟然脱轨的演变到如此地步,一方面她身为丫鬟没有什么开口的资格,可是若是真的威胁到自家主母的性命,半夏此时心里已有决断,决不能让陈婉此时出事所以当那两个仆妇是上前时,半夏自动的挡在了陈婉的身前,端出了保护的姿态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如今在这里,竟然连个下人丫鬟都敢站出来违抗老身的命令”那老姑母如今看事情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心道为今之计只有先将陈婉处置了,若是人都死了,乐天即便是回来,也不会如何的追究,毕竟是一个女子吗,身为乐天这样的男子,即便是真的疼爱,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子真的和家族反目的
大不了将来家族再给他聘几个心仪的女子,当然也得安排几个自己的人才好,毕竟眼看乐天如今正是圣宠优渥,如日中天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人,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什么反了,让朕看看如今的相府究竟在唱哪出戏啊”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皆是一惊,赶忙收起刚才咄咄逼人的嘴脸,更有甚至,那位稳坐上首的老姑母如今也是慌慌忙忙地起身相迎,更是不忘让人将跪在地上的婆媳给拉起来
这些人看到走进来的新皇和身后跟着的乐天,心中都在暗道不好,只有一些没有眼力界儿的,还在那惋惜,今日大好的机会,想处置了陈婉,恐怕是不可能了,竟然丝毫未曾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君飘尘进来之后,先是令人将跪在地上的婆媳二人搀扶起来,又默默地环视一周,才慢腾腾地向上首的位置上走去。
只是等他坐定了之后,竟然没有照顾一众入座,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他下首边的乐天,“这是你的家事,朕就不掺和了,免得被人诟病,说朕公私不分只一点,不能叫朕的义妹受了委屈才好,”紧接着转头看了一眼陈婉,等到陈婉抬头看向他时,还特意眨了眨眼睛,好像一副凡事自有他撑腰的意思。
陈婉看着如今黄袍加身的人,原本威严的样子,竟然对她特意眨了眨眼儿,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温暖,刚刚义愤填膺的怨气登时下去许多。
、第九十八章,纷纷前来
如今这局面,比之刚才,真是非常一般的逆转。
乐氏这一屋子的女人,看着上首的两个男人,心中的胆怯,不言而喻。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乐天侄儿,并非我们要为难你母亲和媳妇儿,而是族规有定,族长有言在先,我们也是遵照族长的指示前来的,而且你母亲也是同意了的。”
“是啊。”
“是啊,是啊”
第一个开了口,后面跟着附和的人是越来越多,都是急于想将事情从自己身上撇清。
此时众人无不庆幸,当初将乐母抬了出来,否则今日之事还真的不好说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是,即便今日将乐母抬了出来,但是此事想要轻轻松松的善了,怕是也不能够了。
乐天看着一众的嘴脸,倒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举动,只是亲自从座位上站起身,走过去将自己的母亲扶着坐了下来。
看着此景,依旧站着的老姑母心中有些不忿,面上不免尴尬,故作姿态的晃了晃身子,意思是他这个长辈还站着呢,怎么能先扶了自己的母亲就不管其他了。。
只见乐天扶着乐母落座之后,又转身向着一众夫人走过来,老姑母登时稳了稳心思,“天儿眼里还是有我的,虽然先扶了她母亲,但至少之后还知道过来扶老身”
只是她这吐气扬眉的姿态还未曾摆出来,就见乐天牵着陈婉的手,让她坐到了原本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
乐天的这位老姑奶奶登时脸色不好看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哼如今乐氏的规矩也是没人守了,眼见着都是些目无尊长的,”只是她这话还没曾说完,就戛然而止
要知道,自古天地君亲师,这新君还在上首坐着呢,她这位老姑奶奶即便是辈分再高,也高不过皇权的,怎么会突然糊涂地在新君面前摆起了姿态
意识到君飘尘似笑非笑地眼神看过来,老姑奶奶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愣是把将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整张老脸都涨的紫红
看着场面出奇地尴尬,乐天的堂嫂,也是顶替乐天成为宗子的乐山的夫人王氏,试探地开口说道,“天哥儿,既然你都已经回府了,而且新妇我们也看过了,更何况皇上前来定是有大事与你相商,我等改日再来,今日就先回去了。”
“是啊,”
“是啊。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氏的话真是正中下怀,一行人看到她率先看口要走,都纷纷站出来附和,想要赶紧从眼前这个局面中脱出身来。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躲,就可以躲的过的。“不是要行杖刑吗怎么我一回府,各位嫂嫂,婶婶就要告辞了是不是婉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惹怒了各位,连家法都抬了出来,连我母亲都要罚跪,既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会说走就走了”乐天环视一周,将他们脸上的神色一一看了过去,不管看到何处,都是心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