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道:“你都这样说,那我还能说我也不忍心。”
秋荻笑:“你少来,你的话只有叫我放心的,你再不忍心纯粹是气我”
林曦笑回:“不敢不敢,我还敢气你你现在不比从前,我在你面前只有靠边的份儿,凭什么气你”
秋荻一低头,口齿不清:“别人笑我就算了,你也笑我”
林曦见她这样,忙道:“我今天心情不好,乱说话。我知道你想说时会和我说的,我不急,慢慢等着你。”说完将与康永之事说了一遍。
秋荻听她对康永说那样的话,倒有些不忍:“你也是的,他不管怎样对你还是不错的,你何苦那样出口伤人”
林曦不服:“我出口伤人你没看见他昨天那德行,要不是我心态好,早被人指着戳着抬不起头了。咱们这学校不是有暗规吗只有女生倒追男生的,没有男生喜欢女生的,若有,也是叫女生缠上的;尤其咱们这种女生班,只配是倒追她们的男生,而人家还看不上,哪有她们的男生自己喜欢咱们的我偏不理他这一套,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我只叫他明白,我刀枪不入他要耍什么花样,找别人去,别在我面前耍;他不知趣在先,就别怪我给他难看在后。还说呢,要是我哲哥在这儿,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我把名字倒过来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还同情他呢”
秋荻听着又好笑:“好了好了,可不是只老虎只差没抖胡子了”又笑:“我又没有哥哥,又没人为我打报不平;偏在我面前说这话,引我眼红”
林曦伸手叉她的脖子:“瞧这牙尖嘴利的样儿,果然是有主心骨了,还装可怜”
秋荻举手告饶。
两人笑了一回,秋荻又叹气。
林曦看她这样,便道:“你也看开些,咱们这学校里哪有真正的男生呀,一个个,尽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也不照照镜子去;自我感觉良好也罢了,偏一个个还是熊包,遇点事儿马上成缩头乌龟,你没听她们说的甲医和甲护的事儿td,想着就要吐。”
秋荻愣了一会儿,忽笑了:“可不是tnnd一个个的不是东西”
林曦听她也开骂,笑得蹲下起不来。
秋荻忙伸手拉她,两人踉踉跄跄,笑个不停,好容易站稳了。
林曦道:“你不晓得,昨晚我气得都要疯了,你没看见乙药那些男生女生的嘴脸呢后来一想,何必自己找不痛快我还给苏哲写了几大张纸,现在想起来,倒好笑”
秋荻道:“他收到,只怕真要跑过来呢”
林曦一听,愣了愣,随即皱眉:“真是,你提醒我了,这信不能寄了”
“哲哥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从前有插班生不过吹个口哨,他就翻脸了,一拳打过去,打掉一颗牙。昨天我气得要命,写得一塌糊涂。他看了,肯定要来,到时又麻烦”
秋荻听着,又高兴又难过,伸手挽住林曦的胳膊:“有个哥哥,多好啊”
林曦也拉住她:“有你在,也好啊”
两人同步向前,秋荻感慨:“真开心呀”林曦侧脸看着她笑。
林曦回到自己座上,发现压在书下的信不见了,奇怪,忙到处找。
刘巧文忍着笑在旁看,半晌道:“我正好寄信,顺便带去了,省得你再跑。”
林曦“啊”一声,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你怎么”看她一脸无辜,只得跺跺脚,赶紧往楼下跑。
刘巧文先莫名其妙,后想到是好心办坏事了,忙也跟下来。
林曦跑到校门口,围着邮筒转了好几个圈,看横竖是弄不开了,遂拿脚在筒身上踹了一下。
刘巧文看着想笑,忙忍住,上前问:“你是不是又不寄啦”
林曦真不知该怎样对她,便大声回:“是啊。”
刘巧文没看她这样过,奇怪得不得了,又好笑,想想往传达室去,还一边回头看她。
林曦正发呆,就见刘巧文又回来:“张师傅说了,邮递员三点钟过来,挺准时的。今天又刚好是星期五”林曦一听,一块石头落了地,满心欢喜的只冲她笑。
刘巧文也笑了,两人又回来。
林曦事先跟闻静请个假,闻静听事情特殊,且又都是自修,没什么要紧,自然点头。林曦怕错了时间,二点半便跑下来。刘巧文本要陪着,林曦执意不肯,她便算了。
等了半小时,果见邮递员来了。林曦忙跑过去,说一封信寄错了,请他还给她。
那邮递员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瞅瞅她,问:“你怎么证明信是你的”
林曦忙将学生证拿出来:“你看,这是我的名字,不信你拆开看信,看是不是我的署名。”
那邮递员便拆了信,看看,回:“是曦子,跟你的不对”
林曦气道:“那是我小名,你听过有姓曦的吗”
邮递员又看看她,笑起来:“你不寄信干嘛往里面放”
林曦发急:“这不是弄错了吗要不我过来拿”咽了一句“还跟你废话”
邮递员再看看她,又抖抖信纸:“那你背一段给我听听”
林曦火冒三丈,但东西还在人家手上,又不能急,想了一下,遂道:“你看好了,在最后一张,我现在深刻体会岳飞的心情,那种恨意如附骨之蛆,壮怀激烈;无法想象,倘若此时能有一把宝剑在手我会有怎样的做为,定是要将它化为一道长虹,掀起一幕血雨;我要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唇寒齿亡分不清东南西北,让他一想起我就头皮发麻两腿打颤不知道猴年马月,行了不”
邮递员听得先发呆后发笑,再看她拉着脸,翘着嘴,可爱之极,忙将信给她:“下次不叫你背了”说完笑着骑上车走了。
林曦气了一回,想着终是要回来了,省得苏哲着恼,心里又放松下来,只是更恨康永。
这天下午,课后,闻静正坐着看书,听说周瑞芳找她,忙到办公室来。
只周瑞芳一人在,见她来了,让她坐下,看着她,欲言又止。
闻静心里奇怪,想问,又不知怎么开口。
忽听周瑞芳问:“你有没听说咱们班上的同学和外班的同学很要好的”
闻静便明白八成了,忙道:“这多呢,老乡呀,朋友呀。”
周瑞芳停了一下,道:“我好象听说咱们班的女生和外班的男生要好,不是老乡的。”
闻静想一下,笑:“别人我不知道,只是这两天一直有人说林曦和生活部的康永,那天我也看见了,这个知道点。”
周瑞芳一听正对着,忙接着问。
闻静道:“上星期吧,大概是周四,我在教室里看踢球,后来看见林曦康永一起从教学楼出来,康永回宿舍拿个什么东西给林曦。听说那次生活部学雷锋,林曦的随身听坏了拿去修,康永接下来的,一时又忙忘了。林曦过去问一下,他便回去拿,正好林曦也回宿舍,就一起走了一段。这件事407都知道,乙药的陈晨也清楚。”
周瑞芳半晌不说话,后叹:“女生班不好带呀”
闻静回:“人心散的班最不好,我看我们班还是好的。偶尔有人多说句话,也没什么,全都不说话倒不好大家都一样了。”
周瑞芳一听这话,不觉看她一眼,笑道:“我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