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一真好看,怪不得有那么多慕名而来专门听他唱戏的人。真的好想把他藏起来,让他只做她一人的阿一。
不知为什么,女子的面容好似隔着一层纱,白露怎么都看不清楚。
只见男子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却并未答话,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沉重的动作仿似背负着无尽言语,心事化为一闪一闪的流光静静流淌。
白露心尖一颤,看着那个宽大的背影,抽搐的心口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月光下女子的面容朦胧梦幻,可眼神却无比明亮,她仰起头寻着男子的视线看去,“阿一,你在想什么”清澈的眸子装满了不解,此刻就在身旁的阿一为何感觉如此遥远,像天边的繁星不可触及。女子的眸光倏地暗了下来,她有好多话,却不敢问出口,害怕问多了,阿一会嫌她烦。毕竟她的心从未踏实过,一开始的死缠乱打到现在的在一起,她怕所有的美好只是幻象,一眨眼便会消失。
男子可能察觉到女子的低落,他终于转回了头,精致的面容在月光下美轮美奂,“别担心,只要你想听,任何时候我都会为你唱。”承诺一般的话语让女子一扫先前的抑郁,如花似玉地面容光彩照人。
“任何时候”她笑着挑眉。
“任何时候。”他再次承诺。
看着眼前如此美好的的画面,白露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仿佛知道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心间隐隐不安。
果然,下一秒画面陡然一转,高大的槐树下,女子一把推开了想要靠近的男子,哭着喊叫道:“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这个骗子,骗子。”
男子朝后踉跄了一步,涂着脂粉的面容因着女子的话更加苍白,他来不及卸妆,连衣服都没换,一听说她来了从台上下来便立刻来见她,听到的却是这样心痛的话语。
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子,男子分寸大乱:“阿莺,你怎么来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颤抖的声音都变了调,煞白的脸色更是挂满了慌乱,“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阿莺你听我解释。”
女子却哭着直摇头,一步一步地后退,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厌恶的眼神似刀子一般剜向他的心口。
男子身子一僵,再也不敢靠近一步,他的阿莺何时这么残忍过,她一定是看到了吧,那么她也会像别人一样嫌弃他,认为他是肮脏不堪的吗
她不要他了吗
女子不听他的解释,红着眼睛决绝地看了他一眼,“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身后的男子追了两步,失去支撑的身子陡然瘫倒在地,他匍匐着痛苦挣扎,就像陡然被一刀劈开的木柴,一分为二的身体正流淌着看不见的鲜红。他还无比执着地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被泪水晕花了的面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尤其是那双深沉的眸子里流露的悲痛,赤红一片,让人触目心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男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向身后的那颗高大的槐树,在一片硕大的阴影下站定,黑沉的面色暗如死灰。
他缓缓抬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神情专注,透着一股病态的痴迷。
白露目光一紧,在看见树皮上清晰的刮痕时,眼底有什么陡然炸裂开来,而那始终看不清的模糊画面再度闪现在脑海。
白露双眼一定,她终于看清了女子的脸,还有那一排歪歪扭扭的痕迹:
阿莺永远是阿一的
“小姐,小姐”剧烈的摇晃令白露渐渐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紧张的甄筝,“我怎么了”她记得她在台上看甄筝唱戏的,现在怎么回到了房间
见她醒来,甄筝松了一大口气,“你还说,刚刚听戏听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晕了呢,吓死我了。”当时她在戏台上,看着小姐直直地倒下去的那一刻,魂都差点儿吓没了。
“我晕了”白露揉着脑袋慢慢坐起身子,目光一对上甄筝的脸,有什么从脑子里飞快闪过,她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捕捉到,“你怎么知道那里是个戏台”她也是才知道红色阁楼的二楼居然是个看台,而一楼的后院是个大戏台子。
甄筝挠了挠头,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那感觉就好像一开始就有人告诉了她一样,她记不起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等反应过来,那个念头便已在了脑中,根深蒂固一样。
“就是无意中知道的。”甄筝找了个理由,随便地搪塞过去。
白露也没再细问,她拍了拍有些昏沉的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甄筝的脸,“你去把脸上的妆卸一下吧,这么近看有些吓人。”白露觉得头涨得生疼,她说不出这种感觉,尤其是甄筝顶着这张浓妆艳抹的脸在她跟前晃时,那感觉就越发明显。
甄筝吐了一下舌头,“好的,我现在就去。”似是不放心,回头补充了一句,“小姐,你有什么时就叫我哈,我就在外面。”
白露点点头,伸手想叫住她,却见她身影一晃就消失在门口,白露讪讪地放下手,心说这孩子咋就不能慢点呢,她还有话没说完呢,真是个急性子。
窗户外边的天色已经全黑了,白露总觉得她好像晕了好久,脑袋里钻心的疼痛并不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了,现在只要想想就像触动了机关,头疼得停不下来。
估计是甄筝跑去告诉了王妈,王妈这才端着吃的走了进来,“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白露简单吃了几口,王妈见她实在吃不下去,就没再勉强,只是让她好好休息,便收拾碗筷下楼了。
扫了一眼桌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白露揉了下眉心,也不知是昏迷了太久,还是又失眠了,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下,却发现放在老位子的安眠药不见了。难道王妈拿走了
白露狐疑间披上外衣下楼,记得王妈放在大厅的药箱里似乎有备用的,白露来到一楼,按下墙上的开关,大厅一下子明亮起来。
她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甄筝”白露猛地回头,平静的大厅除了回荡着她幽幽的声音,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刚才的动静也消失了。白露皱起眉头,心想这个点儿甄筝应该已经睡了。
难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