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对方受伤这事已经让她们在心里退让了很多,可是该分清的就不能再稀稀拉拉,牵扯不清。王妈不知道这宫策是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作不明白,一再挑战她们的底线,他以为这样会让人心增好感,却不知这样只会令她们更加反感,作为男人进退得当才是最重要的,一味的死缠乱打算什么事儿。
王妈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小姐,不难想象小姐内心有多么的烦闷。
白露本不想说什么,见王妈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耐着性子安抚道,“别担心,他要住就让他住。”就让他一个人住好了,白露心里有了打算,现在却不是说开的时候,只能这么先安慰着王妈,至于王妈能理解多少就看她自己的理解,只要不瞎想就成。
听白露这么说,王妈不知自己是该放心还是该担忧,不过看小姐反应应该是有了打算,就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回到宅子后,白露简单地洗了个澡,就躺在了床上,她闭着眼睛,却并未睡着,经过今天的事,她终于可以确定,王妈有事瞒着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从上次住院,那时候她就觉得王妈有些怪怪的,只是那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头想想,还是能看出问题的,虽然她也有事瞒着王妈,可是白露却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失落感,总觉得身边最亲近的人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值得信赖,她唯一能够确信的是王妈不会害她,可自今天之后,王妈的有些话她不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了。
白露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这次她睡得很安稳,一直到太阳落山了才醒来,白露穿好衣服下楼,大厅里灯都亮着,却不见王妈和甄筝的人影。
白露见厨房里没动静,就径直走进庭院,初夏的天边透着一抹明亮,虽然天色渐黑,可是天空依然很亮堂,接下来白天会一日长过一日,直到立秋。院子里的槐树枝叶已经相当茂盛了,此刻没有风,它们静静地直立在那里,轻易地顶起了半边天,黑压压的一片,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巍峨和壮硕。
白露走到距离身边最近的一颗槐树下,看着一块块皲裂的树皮,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上去,甚至突发奇想,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她转身,弯腰,在地上寻了一块有棱角的石头,捏在手中在粗糙的树皮上刻画,她也不知道要刻画什么,只是当她停下时,一排歪歪扭扭的字呈现在她的面前,很模糊,几乎看不出来她到底写了啥。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露没有回头,显然并不在意来人的打搅,她仰头盯着头顶的葱郁,自顾自地开口,“树会哭泣吗会疼吗”用石头在它身上划下痕迹,它会感受得到吗
白露目光开始涣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开始自言自语,“母亲说过每一棵树都有一个树灵,一圈圈年轮是它们经历的无数故事,故事有圆满的,也有残缺的,每一圈年轮都是不一样的,代表着每一个不同的故事”
“那么它们一定也能感知到故事里的疼痛,或悲伤,”白露将脸凑近树干,耳朵紧紧地贴着树皮,“听,它们在说话。”细小的翕动,微弱的耳语,很轻很轻
“小姐你在说什么”甄筝将手电筒打过去,见小姐站在那里抱着树干,模样怪怪的,嘴里似乎还在嘀咕着什么。
白露缓缓回头,抬手挡去刺眼的灯光,甄筝见此立刻将手电筒打向一旁,却听见小姐有些幽幽的声音传来。
“哦,是你。”语气平淡,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是她,还会是谁小姐今天怎么怪怪的,说的话也让人莫名其妙,是她脑子太笨了,反应不过来,还是小姐说的太过高深甄筝咬着嘴唇,再次看向对面的小姐。
白露回头又看了一眼头顶的大树,松开环抱的树干,后退一步,转身离开,当她路过甄筝时,清冷的眼眸里陡然聚集的暗沉,吓得甄筝猛地一退,险些扔掉了手里的手电筒。
待白露走远,她才惊魂未定地收回视线,拍着胸口直喘气,刚刚小姐那一眼,简直太邪乎了,此刻回想,浑身的汗毛都要树立起来了。
可是回到大厅后,见小姐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温柔娴静的模样并没有刚才的半点阴沉,难道是她的错觉,甄筝摇了摇头,放好手电筒走了过去。
她顿了两秒,才犹豫着开口,“小姐你刚才在树下做什么”
白露搁下茶杯,笑着看向她,温和的目光莫名地使人心安,“在看树啊,夏天来了,树都变得茂盛了,你没发现那些修剪过的长得都很好吗”
“厄”甄筝愣了一瞬,挠了挠头,觉得小姐说的很有道理,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余光中王妈从外面走进里,垂在身侧的手里似乎拿着东西,她一抬头见她们都在,立刻反应过来,将东西塞进裤兜里,然后笑着走了过来。
白露抬手端起茶杯,低头的瞬间眼神一暗,她喝了两口,再抬头时,王妈已经走到了跟前。
“晚上想吃些什么”王妈问着话,放在兜里的手却没有抽出来。
白露偏头想了想,“随便吧,你看着做。”
王妈点了点头,径直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一直待她走进厨房,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她才抽出兜里的手,摊开,手心里的正是那只黑色的手机。
王妈捏着手机壳,顿了几秒后,才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而那只手机却再次被她贴身放进衣兜里。
、第39章
晚上简单的吃了点,白露便回房了,因白天睡过一觉,现在她还挺精神,并没有任何困意,索性撑着头坐了起来,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床尾的美人屏风上。
看着看着,白露猛地坐直了身子,直觉这屏风哪里好似有了变化,她立刻套上鞋来到床边。一人多高的屏风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颜料较深的地方色泽暗沉,而颜色较浅的边缘好似有一层虚化的阴影,仿佛这图案的里边还藏着另一副图。
白露动手侧过屏风,对光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会儿倒没发现什么阴影,仿佛刚刚的一幕只是她的错觉,她又不死心,再次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其它的,才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白露左思右想,最后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她回头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把放置在最里边的白玉骨扇拿了出来,灯光下玉骨澄澈莹润,泛着泠泠的白光。
白露打开折扇,抚摸着一片片扇叶,心里想着的却是上次拍卖会上见到的一模一样的白玉骨扇。难道史料上就没有一点类似这方面的记载,野史呢白露仿似想到了什么,她立刻拿出手机对着扇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披上外衣来到旁边的书房。
她打开许久未用的笔记本,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