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时候,白露才意识到她被人耍了。
她现在可以肯定,对方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的信息,可是她却对对方一无所知,除了那个一开始引起她注意的名字七夕外,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露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咖啡馆的,她只知道在她一开始有了怀疑念头时,她就不应该还继续等下去的,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察觉不妙,可是她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她太想知道真相了,以至于明知道那是个陷阱,她还是没有半分犹豫地跳进去了。
现在想想,她真的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可是她没有时间啊,只剩下一天了。
王妈将茶端进来,搁在桌上,白露这才抬起头,王妈看她满眼的血丝,心下大惊,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白露闭上眼,再睁开时,头痛总算缓解了一些,可是下一秒,一抹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痛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到地上。
王妈一看她不对,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这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王妈既担心又着急,还不敢说一点重话,白露靠在她身上晃晃悠悠的,王妈发现她好像又轻了很多,一时间越发心疼。
白露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却一晃一晃的,晃得她头又晕又痛,她干脆借着王妈的身体,让她把她扶到床上去。
白露刚躺下来,便陷入了昏迷,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王妈一看彻底慌了,连忙打电话通知白家那边,没多久白家二少白严承亲自开车过来了,王妈没想到的是温医生也一起过来了。
温哲修沉着眸子替床上的白露检查了一遍,完毕后他建议立刻将人送去医院,事发太突然,他现在也无法确定白露昏迷究竟是怎么个状况,如果去了医院,再发生点什么他们也好应对。
白严承点了点头,立刻转头对一旁一脸慌乱的王妈吩咐道:“王妈你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随后跟来,我们先过去。”说着目光转向床上的白露,正要伸手去抱,便看到温哲修抢先一步一把将白露拦腰抱了起来,白严承眼神沉了一瞬,提步跟了上去。
王妈愣了一秒,立刻转身去准备衣服和用物,她就不应该由着小姐的性子任她胡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王妈除了担心还有满满的自责和愧疚。
小姐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
甄筝本在厨房里打扫卫生,一出来见温医生抱着小姐往外面走,后面还跟着一脸严肃的二少爷,甄筝顿时觉得一定是出事了,她一下子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等反应过来院子外面的车子已经开出去了。
见王妈没有跟出来,一定还在楼上,甄筝正要上楼去找,便听到外面又传来车子关门的声音,她一下子顿住了,心想难道小姐他们又回来了
正要折回去,便看到宫策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大长腿修长有形,一步一步,威风凛凛的,甄筝愣了一秒,方才意识到宫先生这时候回来,难道他还不知道小姐出事了吗
她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看到宫策像一阵风一样儿从她身旁刮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处。
宫先生果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急忙赶去医院的。
甄筝正这么想着时,便看到王妈拎着一大包东西朝楼梯这边走来。
“我先去医院,宅子你负责照看一下,你要是不在,就交代给其他人。”王妈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她没再多说,紧了紧手里的东西,连忙下楼了。
甄筝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才回过神。
、第46章
小姐他们离开后,偌大的宅院一下子空了下来,甄筝突然觉得有些冷清,以前小姐在书房里看书,王妈在厨房里忙活,她就在院里练习,大家虽不在一处,可是一到了吃饭的时间,都围坐在桌子旁,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温馨。
可是一眨眼,先前的一切似乎都乱了。
甄筝收回有些失落的视线,小姐和王妈不在,她没什么胃口,晚上打算简单地做些吃的,也不知小姐那边情况如何,一想到这里,甄筝忍不住担心起来。
听见外面有声响,甄筝连忙从厨房出来,却不想离开没多久的王妈竟回来了。
“王妈你怎么回来了小姐没事吧”
王妈行色匆忙,冲甄筝摇了摇头,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径直上楼了。甄筝见她有事在身,就没再缠着细问,王妈说没事,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甄筝扫了一眼楼梯,转身去厨房继续忙活,她简单地炒了一盘青菜,早上煮的粥还有剩的,她热了一下后,打算就着青菜凑合着吃。当她把粥盛进碗里时,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从高处摔了下来,砰地一声,令人胆战心惊。
甄筝来不及搁下碗,连忙跑了出去,在看清楼梯下的一幕时,手里的碗瞬间掉落在地,瓷碗应声而碎,粥洒了满地
温哲修这边把白露送进医院后,立刻联系专家进行会诊,会议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白严承一直守在白露床边,也纹丝不动地守了三个小时。
温哲修结束会诊来到病房,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白家二少沉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的样子,病房里光线不是很好,床头柜上只亮着一盏小台灯,他那么高大的身形就窝在一张椅子里,整个人显得既憋屈又有点滑稽,可是盯着床上某处的眸子却在黑暗中亮的惊人。
温哲修走到床边,扫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白露,她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子,两手搭在被子上面,平放着,睡姿很是乖巧,倘若没有眉间的那一抹皱痕,温哲修在看见的第一眼定以为她此刻正做着一个好梦。
听见声响,白严承转头看了过去,见对方正要开口,他立刻抬手摆了摆,示意两人去外面谈。
“说吧”白严承说着,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路过的护士本想上前提醒他院内禁止吸烟,但一触即他冰冷的眼神,立刻绕道走开了。
温哲修抱着手臂斜斜地靠在身后的墙上,他抵着头沉默了几秒,“已经制定出一个治疗方案,不过这次你们必须全力配合。”
掐烟的手微微一顿,烟雾中深邃的眼眸显得有些迷离,白严承偏着头似乎在考虑对方的话,他抽出嘴里的烟,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怎么配合”问这话时,冷硬的神情配上冰冷的语气,使得谈话的氛围更严肃了几分。
“不准再提出将病人带回家看护,你应该知道她病情的特殊性。”说到这里温哲修温润的眸子闪过一抹疲惫,“倘若当年不是你们强制要求出院,后面的也许不会发生。”作为一名医生,温哲修深知有哪些话是该讲的,而又有那些话是不该讲而又必须得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