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
1叶子:即古代酒牌。博古叶子,也就是叙述古代人物生平轶事的酒牌。
2徐常遇,清初广陵派古琴创始者,字二勋,号五山老人,著有琴谱指法一书,徐对后世琴者影响巨大,其创立的广陵派与虞山派并称为我国两大琴派。
3指弘历,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生于藩邸。元寿为弘历小名,也作圆寿。
4因格格钮钴禄氏身份太低是没有资格抚养亲生阿哥的,而府中侧福金李氏又有子弘时,故此处推测弘历由嫡福金那拉氏养育。
其一十四 月夜之桂香含贞
康熙五十年十月十二月事
回到院中见到秋蝉正欲出去寻我,我忙拉了她回屋插花。
秋蝉拿出青花瓷素纹瓶,我摆弄半天,才插好秋菊,一时间满屋幽香,高兴的端详了一阵,我才让秋蝉把瓶子放至书架旁。
秋蝉见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忍耐不住问道:“主子这一会上哪去了,叫我跟刘希文好找。”
“秋蝉姐姐,我就在园子里转了转,可没有出府。”怕着她的说教,我忙告饶道。
“主子您饶了秋蝉吧,还叫秋蝉姐姐呢。”一旁伺候的婆子笑着说道。
我转身说道:“就是要她心下愧疚,才不至于长篇大论。”
秋蝉笑着道:“感情我是爱说教的老妈妈呢。”
一屋子的人笑作一团,好容易才停了下来,我对秋蝉说道:“回来的路上闻到桂花的香味,许是我们院子不远处的桂树还开着花。一会我去摘些回来做桂花糕吃,余下的亦可制了桂花酿。”
身旁的小丫环们拍手赞道:“也可做桂花醉螃蟹呢。”
“真真嘴馋”秋蝉笑着说道。
我找出一个白底银菊纹样的锦囊,见她们俱要跟着我出去,想着半夜三更的,一院子的人这样吵闹有些不妥,我忙挥了挥手,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去便可,你们在屋里为我准备几样点心,出去半日倒是有些饿了。”
不再理会屋里丫环们的言语,我径直出了院门。
秋意渐凉,使得原本浓郁的桂香变得清洌优雅起来,吸了吸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满满的就要陶醉在月色中,想起秋蝉要说教的面容,我忙笑着收起闲情,专心搜寻合适的花朵。
片刻浮云蔽月,我只忙着摘花,未顾得上脚下,突地踩到小石,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却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心。”他轻声说,话语里竟有一丝担心。
太过接近,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合着薰衣的优雅味道,瞬间竟有些恍惚。
惊醒过来,我慌忙退后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低头看着他行袍上的花纹,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我皱了皱眉,抬眼看着他问道:“爷不是说不饮酒了么”
转念一想,许是与格格一块高兴了才贪杯的呢,我舒缓了眉头笑了起来,左右看看未见格格,复问道:“额因姐格格不是跟着爷一块在怡情亭吃茶怎的不见”
他定定的看着我的脸,并未答我的问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话。他突的转过身,伸手折下一枝桂花送到我面前,道:“刚才你想要的是这枝么”
我惊讶的接过花枝,又低下头等待他开口说话。沉默良久,我耐不住抬起眼,却看见他向我靠过来。我瞪大眼,吓得冷汗直冒,而他越来越近的脸,最后竟然伏在我肩上没有了动静。
我松了一口气,看他步态不稳的模样,想着许是喝醉了,看着周围没有使唤的人,只得扶了他到我院中。
秋蝉为我开了门,正欲说话,看见我扶着的他,慌慌张张的把我迎进屋里。
我唤来刘希文:“你去请了苏公公来。”又对秋蝉吩咐道:“去叫婆子煮了水泡了茶来,再命人烧点热水。”
我见刘希文愣愣的呆在原地,呵斥道:“还不快去”
屋里人见我严肃了神情,才忙碌起来各去做事。
我把他扶至榻上,放了几个软枕给他斜靠着。
不一会,秋蝉捧了茶来,我接过递给他,他低着头,摇了摇手,仿佛睡了过去。我只得把茶盏放到一旁。
秋蝉为他脱鞋,我扶着他上了榻,一面又让秋蝉拿了绸被来为他盖上。
不出片刻,便见苏培盛急急赶来,我摆了摆手,免了他的请安,问道:“公公看是把爷接回书斋,还是怎生处理”
苏培盛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奇怪,爷酒量这么好,从未醉过,怎么今儿”
我不耐烦地开口道:“公公想到什么直接儿说。”
苏培盛敛了敛神情,道:“是。奴才愚见为免爷路上着凉受寒,奴才觉得爷今夜在福金这儿就寝便可。”
我看了一眼他已然熟睡的面容,不忍让他来回奔波,只得点头应允:“也罢,今儿就宿在我这吧。苏公公你且回去拿了爷明日更换的衣服来。”
我又对苏培盛说道:“公公今夜就宿在我院中偏室,明日好就近侍候。”
见苏培盛离去后,我打发了院中一干仆妇。室内只剩得我与秋蝉时,听她高兴的说道:“恭喜主子,爷今儿在主子这宿下了。”
我看了他一眼,拉了秋蝉到屏风外,说道:“我这会儿巴不得把他送回书斋或是送到额因姐格格那儿呢。”
“主子这话从何说起”秋蝉奇怪的反问。
我笑着对她说起在园子所见,又说:“你没看见格格痴痴地看着他的样子,让人”我呵呵的笑出声,接着道:“真是让人不由得想成全她。”
“难道主子要将自己的夫君拱手让人么”秋蝉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他也不光是我一人的夫君,”我向里间努努嘴。“哪有这样的。”秋蝉不解的望着我。
我笑了笑对她说道:“这有什么好争的我天天乐得清静的在院里独处不好么何苦去凑这个热闹。本就不在乎的东西,更是失去得到的兴趣。秋蝉,明白我的意思么”
秋蝉点点头,答道:“奴才知道了。”她又若有所指的说,“主子真的不在乎才好”
我欲问她,转念一想,只摇摇头,好笑的说道:“说着真像了解什么秘密似的。”
秋蝉笑着不语。
突然听见里间有响动,我忙进去查看,原来是他转身碰倒了几凳上的茶盏。而他,仍是熟睡。
秋蝉吩咐下人来打扫,又端上烧好的热水,我湿了帕子,轻轻给他拭面,又为他盖好被子,才让秋蝉自去休息。
他睡得不安稳,紧皱着眉。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