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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2 / 2)

一阵尴尬的沉默,他才开口说道:“听苏培盛说,你把那些人都处置了。”

“是。我正要跟爷说这个事。”我低着头,把对那五人及其家眷的处理告诉他。

接着解释道;“可能处置重了点”我偷眼看了看他不做声的模样,又道,“但若不如此,伤了爷这个事叫外人知道,他们几个脑袋都不够,就连我,府上的管事,大福金可能都”

“我知道,”他打断我的话,笑着说道,“只没见过你这般严肃的。苏培盛说下人们怕再也不敢胡闹了。”

我的头更低了,还不是见着他受伤,才气昏了头才会如此。

沉默片刻,我轻声问道:“他们,是你指使的吧。”

他淡去笑意,问道:“怎么知道的”

“我单独问过他们怕他们把爷指使的事说出去,不得已才决定将他五人贬至京郊庄园为奴”为了府上,我不得不这样做,即使因此错待了一些人。

我知道,对于高高在上的主人来说,出了错,做替罪羊的永远是无辜的下人。这个时候,我只能选择牺牲他们。心里泛起一阵悲哀,久久不愿作声。

“是,我想要这两件宝贝,”他叹息一声,开口道:“嘱了他们去买,谁知竟”

“下面人只想着主子的吩咐,哪里管用什么混账方法。倘出了事,谁人不说是作主子的不是,那个作恶的奴才倒成了听使唤的应声虫了”我默默的说道。

他点点头,想是听进我话里的意思,我又问他:“如今他们抢来的这两样东西怎生处理”

见他有些为难,我便建议道:“我见那老头儿是个倔强、较真的,闹不好出了人命,到时就有口难辨了。这两样东西不若送还给那老头儿。做件善事,功德无量呢。”

“你倒也跟我谈佛论道了。”他笑着说道。

见他眼中仍有些不舍,“爷看这样可好,”说着我打开随身带来的一个漆盒,我接着道,“这是我央了大哥哥在肇庆府寻到的鸲鹆眼青绿凤端砚1”

他听着忙接过手中细细观赏起来:“果真是一绝好端砚上品上品也”

我指着端砚背后说道:“这是大哥哥仿了爷的字刻的破尘居士铭文。”

他笑着反复看了又看,才放下砚台。

我二人又商量起退还夺来物品的事情,当下约定过两日出府将砚、墨送回,我才离开书斋。

注:

1端砚砚石中含天然生成的各种花色,视花色不同而有青花、水纹、玫瑰紫、黄等品种。各种花色中有一种“石眼”,绿晕数重中含以圆如眼珠的黑晶,晶莹鲜活,俗称“鸲鹆眼”,是极为少见难得的珍品。关于端砚的眼,古有“自唐以来,便以青眼为上,黄赤为下”之说。中国起居图说2000例周作明

其二十八 夺财下

康熙五十三年一月二月事

连着两日,我心里愧疚他因我受伤,早早便至书斋听他吩咐。进得室内,见他斜倚在榻上看书,我缓步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问道:“怎的不见苏公公在旁伺候”

他合上书卷,道:“我差了他给十三送东西去,怕是要到晚间才回得来。有事儿”

我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药瓶,答道:“昨个儿找出大哥哥给我的跌打药酒,是南边苗人的草药制的,比京里医家的要好,特地拿来给爷。”

“放着吧。”他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茶。”

我听话的拿起矮几上的茶盏递到他面前,“点心。”他又吩咐。

开始了,心里泛起嘀咕,这两日,他还真当我是婢女一般使唤忍耐、忍耐,我不停劝慰自己,谁让他因我受伤呢。

“爷的点心。”我昧心的笑着端来糕点,他接过也不吃,只放到榻旁的矮几上。

见他又要开口,我慌忙说道:“爷不记得今儿要出府归还砚、墨的事了么此刻再不动身,恐怕要晚了。”

他扯出一抹笑,道:“更衣。”

我看了他一眼,恨恨想着:就给他使唤几日,以后再没有这样委曲求全了。

进了里间打开衣柜,挑了件天青色的行袍,见他皱起眉头,我又换了一件黑色的,他才舒缓了紧皱的眉。

“黑色,城府深”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看着我,冷冷的说道:“不要这件,要方才那件天青色的。”真啰嗦,我嘟囔着换了天青色的行袍为他穿上。

视线经过他肩部的时候,看见中衣下那片青紫的淤伤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心里一阵难过,我轻声问道:“疼么”

“又不是你受伤,你哭什么”他冷漠的说道,我猛吸了吸鼻子,反问道:“谁哭了”

说着我气呼呼的伸手为他结上领口处的纽扣,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穿戴完毕,我与他带了德保等人夺来的墨、砚来到那老头儿家里。

正欲打门,却闻得一股血腥味直冲鼻子,透过虚掩的屋门,看见几个满人模样的男子,凶神恶煞的对着那日见过的老头儿说:“可是不交出来”

那老头儿全没了昔日的固执,带着哭腔,哽咽道:“实是没有砚、墨啊,爷不信可以自去找找,小老儿不敢欺骗爷。”

为首的满人冷哼一声,霎那间,手起刀落,结果了老头儿家的女眷。

我瞪着眼,紧紧地拉着他,无法抹去这血流满地的恐怖景象。

那满人却毫无作罢的样子,又拉了那小哥儿和一个不满周岁的稚童,问道:“还要嘴硬”

小孩儿还不会说话,只是害怕的呀呀哭着,揪人心肺;小哥儿满脸是血,此刻也无半点气力反抗,两眼无神的坐在地上,等待命运的终结。

老头儿欲哭无泪,颤抖着说道:“实是没有,如何交得出啊”

我吓得说不出话,完全忘记了手上还紧抱着装着砚、墨的漆盒。

“别看”他拥住我,轻声说道。我瞪大眼,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袖。

哭叫声不绝于耳,血腥盘旋在脑海中,久久不曾散去。我麻木的听着,这唱戏般喧闹的场面。

应该做点什么,心里如是想到,脚却生根了似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个一个的动手,太过麻烦,不如”,其中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建议,还未说出,一干人等却已了然的笑了起来,想是干过不少这样的勾当。

耳中听到有人下令道:“点火”

他忙拉起我,躲到不远处一大槐树后,我脑中一片空白,思考不得半点东西,只能任由他拖着。

“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我喃喃的自语着,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他。

那几人跑出院子,哈哈笑着看着燃烧的火焰。周围经过的人,低着头,匆匆走过,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更别说是报官或求火了。

转瞬间,大火将房屋吞噬,借着风势,越发烧得疯狂,眼看着映红了半边天。

耳边全是人们的哀嚎,我想冲上前,“救人、救人”我满脸是泪挣扎着颤抖说道。

他紧紧抱着我,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是老八家的马起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