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的说道:“怎的喝那么多”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闻到一股血腥味,难道是今日狩猎时沾染上的我一阵反胃,好容易才压下昏厥的念头。
他一把推开我的手,沉声问道:“去哪儿了竟然不去参加宴会”
“在林子那边闲逛。”我低了头,不敢看他。
他看着我。“摘了几朵小花儿。”我拿出被我捏得不成样的花,补充道。
“对不起。”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忙含着泪道歉。
他冷冷的看着,也不理我,等到我泪珠断了线的流出来的时候,他才淡淡的说道:“别哭了。”
我立即收了眼泪,拥着他,心里想着:还好,这个男子是在乎我的,不像八阿哥那样看不见兰心姐姐的深情。
“胤禛,八阿哥真可怜”心里想的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他瞬间阴沉了眼,又故作淡漠的问:“遇到老八了”
“胤禛是这样”我拉着他的手着急的解释。
他冷笑一声,摔开我的手,“怪不得方才宴上不见老八呢”
“胤禛”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越来越冷的眼,我不知怎样去解释,却从他口里听到这样的话,“未来是老八的天下么人人都向着他,就连我的”
他也看不见旁人眼中的真情。“胤禛”我有些可怜的唤他。
那个孤独的身影,我伸出手,却僵在半空。
想着那个能让他放下冷漠的人。只是,这一刻才发觉,他需要的那个人,不是我。
有些心酸的忆起进京时阿玛说的话:“不在乎四周,就不会被伤害”
是啊,这么多年,我都忘记了不去在乎。就是太在乎,心才这么痛;就是太在乎,才无法离去。
我的痴心,你可以不见;我的真情,你可以不闻。但,就算一败涂地,也不要这样侮辱我的真心。
“胤禛,早点休息”我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淡淡的说道。
转身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泪已经落下。
走在黑暗中,却不知道应该去哪儿,仰头看着繁星,原来无忧的我竟变得这般多愁。
我应该去哪儿呢,不断的自问。
最后,哪儿也去不得,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这行帐附近的林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才发现,一切都是他的施舍,我从未拥有过什么
回到帐里,漆黑一片,透着秋夜的阵阵凉意。
“主子,爷今夜在李福金处宿下了。”秋蝉不安的看着我,小声说道。
“知道了。”我淡淡的应了声。
原来心痛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淘空了心,只有荒芜。
我木然躺下,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注:
1诗经183卫风之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淇奥又作淇澳。
其四十四 梦兰
康熙五十三年七月九月事
我躲在帐中,不理会帐外热火朝天的哨鹿1活动,却控制不住心中积蓄的泪水。
正想着今后可能的种种,突的帐内射入一缕刺眼的阳光,我垂下眼,瞥见姐夫打帘进得我帐中。
请安虚礼过后,听他开口劝道:“二妹妹何苦跟爷怄气,白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我愣愣的看着手中握着白玉板指,那些时日练习弓箭,却忘了归还他的物件,凉丝丝的沁入我内心的冰冷感觉,这,便是他给与我的么
“是他让姐夫来的”我淡淡的对姐夫说道。
姐夫踌躇的向着帐外的方向望了望,收回视线,轻声对我说道:“奴才担心二妹妹,才自作主张来劝的。”
紧接着姐夫又补充道:“这几日,主子天天儿领着属下旗人哨鹿,不得空闲,晚间又陪着皇帝,不曾回帐”
无声的扯出一抹冷笑,“姐夫不用劝,馨儿忤逆亲王,最坏不过是让皇帝贬回外家。”
姐夫脸色大惊,慌忙劝道:“二妹妹快别说这种的话,主子不会因为这个事儿上奏皇帝的。”
我冷淡的抬起眼,姐夫不明白,贬回外家恰恰是我此刻最渴望的结局。虽然今生再见不到他,心会痛,但至少我可以保留那份可怜的自尊。
沉默着,我许久才开口道:“姐夫若无事,领着旗人哨鹿去吧,馨儿累了。”
说完我疲倦的背对姐夫躺下来,姐夫扭捏着欲再说些什么,见我这般行事,又素知晓我固执的性子,只得略说了几句保重身子的话便退去了。
等听不到帐内的声响,我才重新坐了起来。
这几日,不知是否心情不佳的缘故,一直无甚食欲。帐内有些昏暗,没有阳光进入,我斜靠在炕上,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
“主子,”红鸾端来糕点,小心翼翼地劝道,“吃点东西吧。”
我茫然的从她手中接过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呜”一阵反胃,把才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红鸾急忙拿来茶水给我漱口,秋蝉在旁唤了下人打扫秽物。
“不吃了”我乏味的推开盛装糕点的盘子,刚想站起来,脚下一软,毫无预兆的昏了下去。
脑中一片空白,感觉到她二人的担心,却一动也不想动。我直直躺在地面,心中却好笑起众人的紧张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其中,有我读不懂的深意。
收起所以情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