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你们的心我清楚。不过,现在在宫里不同府邸,这样招摇被人知道,不知会生出多少嫉恨、惹出多少事端来。”我隐隐的有些担心,不由得开口说道。
“是,奴才们往后只在主子面前闹闹便罢了。”
“真是嘴巴不饶人。”我笑说。
“红鸾差点忘了,皇上唤主子过去,苏公公在外面等着主子呢。”
“怎的不早说。”我匆忙更衣出了寝殿,一路赶至养心殿。
“皇上吉祥,给皇上请安。”我福了福身后,欲跪下行礼。
他至我身边将我扶起,道:“都四个月身孕了,还跪什么。不是早告诉过你了么。”
我笑着不语,他拉着我的手走向那张冰冷的椅子。
他,却不能抱我了,我有些感伤的摸了摸湛黄的盘龙,那威严的龙眼中射出阵阵寒光。
“原来龙椅是这样的。”我喃喃的说道。
他停住脚步,拥着我,道:“朕已经下令修整园子了,弄好了便搬过去住。”
“可以么”我满眼的疑问。
“朕是皇帝,无人能反对。”他不容置疑的说。他,还是适合做皇帝啊,这样的气魄。
“喜欢那个册封么”他轻声问道。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皇上给的,只有接受。”我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淡然说道。
“那便是不喜欢了”他冷着脸道。
“又皱眉了,”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抚着他纠结的眉,“太昂贵了,心里很惶恐。”
“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他抱歉的看着我,道,“不许害怕,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胤禛,”我拥着他,“谢谢,我已经拥有很多了。”
挥去感伤,我仰望着他,问道:“馨儿本不该言,可是李姐姐只封了妃,若是要姐姐与我齐平3,何不一块儿封了贵妃呢”
“我自有主张,你不要多管。”他有些冷漠的说道。
是因为三阿哥弘时与八爷走得太近的缘故么,心里如是想到,也不便再言,只得另说道:
“二哥哥来京了,我能见见他么我好想念哥哥。”
他有些为难,转念想了片刻,听见他说道:“过几日加封你二哥、阿玛的职权,他们进宫谢恩的时候,我再唤你过来,到时候还可见上你阿玛,可好”
“你要封阿玛、二哥哥什么”正问着他,却听见殿外太监来报:山西、陕西监察御史求见。
我忙道:“我至后殿回避。”
他摇摇头,不允我的离开,我着急道:“好没道理,我怎能见外官”
说话间监察御史已进至殿内,一看不打紧,却原来是侄儿
“怎的不早告诉我,害得我急成什么样儿。”我嗲怒道。
“小姑姑不知道么”侄儿笑看着我说道,“皇上将我们整族人抬旗至镶黄旗;给阿玛赏了二等阿达哈哈番世职、加太保,祖阿玛加了尚书衔,小叔叔升了陕西、西安布政使司布政使,大姑父亦任了苏州织造,不日上任呢。”
我惊讶的回头,见他点点头,认同了侄儿的说法。
“恩遇太盛,臣妾无以回报”我跪下来,拜谢道。
“起来。”他冷了眼,道,“谁要你谢恩了,你阿玛、哥哥他们谢恩就行了。”
我点点头,站了起来,沉吟半晌,又开口道:“臣妾有个请求,请皇上”
“用晦不是外人,你怎么在这里倒讲起规矩来了。”
我笑看着他,道:“请皇上加封皇后娘家,不然馨儿无法接受这样的隆遇。”
他抚着我的发,道:“知道了。”
不出三日,等到他加封皇后已过世的阿玛原任内大臣、步军统领费扬古为一等公的谕旨。4
我高兴的笑出声,“川陕总督封为三等公。”刘希文又接上一句。
怎么又加封二哥哥了无奈的摇摇头,他固执要做的事情,谁也劝阻不住。
注:
1清实录183世宗实录雍正元年正月甲辰条,“封多罗淳郡王子弘曙为长子,贝子允禵子弘春为固山贝子。”
2清实录183世宗实录雍正元年二月癸丑条,“追封仁寿皇太后曾祖额布根、祖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佐领额参、父护军参领卫武俱为一等公,妻俱为公一品夫人,并命卫武子白启袭封一等公,世袭罔替。”
3清实录183世宗实录雍正元年二月甲子条,“谕礼部:奉皇太后懿旨侧妃李氏封为齐妃,”
4清实录183世宗实录雍正元年二月戊子条,“追封皇后之父原任内大臣、步军统领费扬古为一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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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八十 忧思
雍正元年正月二十四日三月十三日事
阿玛与二哥哥进宫谢恩后不到两日,他又准了额娘与来京的二嫂嫂入宫见我。
许久未见,一家人谈得甚是开心。
言谈间,我询问起二哥哥在京忙些什么,因了熙儿任了官职不便再来我寝宫,加上许久没有家里人来,宫外的事情,近日来倒是少有耳闻了。
“回贵妃的话,”二嫂嫂柔和的面庞绽开笑意,听得她轻声道,“贵妃二哥在京这些日子,都在宫里为皇上宣旨拟谕呢。”
“这不是总理事务王大臣做的事么二哥哥不过是个一品总督,怎的也做这些事情”我不禁惊讶的反问道。
二嫂嫂见我毫无喜色,担忧的喃喃道:“臣妾不甚明了,只知道廉亲王主管了户部事,忙不过来,是皇上的命令”
我忙笑着劝慰:“既是皇上的旨意,嫂嫂也就无需担心了。”
“侄女儿长大不少吧,怎的不带入宫里来玩儿六十阿哥近来无聊得很呢。”我看着身旁的福惠,说道。
“额娘,并非惠儿无聊,只因为祖阿玛的百日刚过,宫里人都不敢玩耍。”福惠扬起小脑袋,认真的纠正我的说法。
额娘笑着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小阿哥。”
福惠听到称赞,高兴的拉着我的手笑了起来。
“额娘,您也捧六十阿哥来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要得意多久呢。”
福惠听我在旁人面前说他,忙羞涩的躲进我怀里。
一家人又笑着说了不少知心话,方才告辞离去。
念着二嫂嫂那句话,我极想见他一面,问个清楚明白,无奈大行皇帝丧内,虽已过百日,他却仍在斋戒守孝。我不及细想,匆忙写了一页询问此事的素笺交与刘希文送至养心殿。
我的担心,希望他可以明了。
薄暮时分,见了养心殿太监前来传旨意,言他今晚来我永寿宫用膳。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清楚了我的意思便可,怎的还劳师动众的移驾来此呢。
“阿玛要来么阿玛今儿要来么”福惠许久未见他,高兴得个雀儿似的,我笑拉着小阿哥的手至正殿接驾。
福惠规规矩矩与我一道行了礼,才进了内殿。
我看着他与福惠玩闹,轻声问道:“东渝轩那边蔷薇花开得灿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