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着眼看着某些太妃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阵厌恶。心下想着他母子之间交恶,也有这些太妃的“努力”挑拨。
妄想等他去位,你们的儿子就是皇帝,你们便可做太后了么我冷哼一声,她们绝对不能再留在宫中,一定要想办法让她们离开太后身边。
停止心中纷乱的思绪,抬眼看见二哥哥立于他身后,冷冷看着十四阿哥说着什么,距离有些遥远,我听不清楚哥哥的说话。
“千万劝着他,不要在此地发脾气啊。”我双手紧握,喃喃自语道。
理智还是战胜了怒意,他纠结的眉开始缓和。
暗自松了一口气,却瞥见皇太后欲上前劝阻,我慌了神,匆忙上前劝道:“太后,那边全是王公大臣,您现下过去恐有不便,不若使个太监传懿旨”
“对、对,我怎么就忘了,光看着他两兄弟”太后镇定下心神,打发了身旁随侍的总管太监前往传懿旨。
圈禁,她害怕的是这个么她担心这对亲兄弟两伤的境地么
看着不远处混在皇子行列的福惠的小小身影,突然开始体会皇太后此刻的心情,若我的惠儿将来也要面对这样的纷争,我应该怎样保护他不受伤害
他退让了,十四阿哥仍傲然站立,不肯屈服。
眼看着又是一场无法收拾的吵闹,八阿哥及时出现拉了十四阿哥至一旁,耳语几句,便见着十四阿哥收敛了傲气,跪下来接受他的训斥。
八阿哥竟有这样大的能耐,但是这个行为却向天下臣工宣布,皇帝的威信不过如此。我微微皱了皱眉,转眼向他看去,心惊他眼中几欲燃烧一切的愤恨。
好,我看着他神情的变化,我这个做皇帝的竟然被尔等如此压制,好,我感觉到他的暴怒。
“不行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你若在此地处置他们,与太后的关系便再无挽回了”我想阻止他,抬起脚,却前进不得。
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贝子允禵,著留陵寝附近汤泉居住,于大祀之日,行礼尽心3”
这是圈禁我听着太后惊呼出声:“皇帝”
他收起瞪视十四阿哥的寒冷眼神,寻声望向皇太后所在的方向,他仿若想起什么似的惊醒过来,可是,覆水却是难收啊
侍卫强硬的把十四请了下去,我呆滞的看着,看着他经过我的身边。
“你们家,好啊”十四阿哥停下脚步,冷冷瞪着我,恨恨说道。
我惊恐得倒退两步,十四阿哥那魔咒般的话语深深的烙印在我心里。
“十四爷”我开口想说点什么,他却被侍卫强行押走。昔日那个明朗自信的皇子就这样离开了朝堂,眼中满是仇恨与不甘。
两生花,并枝生,却仅有一朵能够怒放
“十四爷,他比你更适合做皇帝。”我看着十四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说道。
我回头看他,他安慰我似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继续祀典。
他威严的向天下表达他对于先皇帝浓厚的孝心,只是天下人总以为,冷酷如他,是早已失去感情了的。
他一步步走向享殿,美丽的霞光在他身后升起,那一刻,他与天地化为一体。
只是他,那么孤独。
奈何,生在帝王家,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孤独。
请原谅我的自私,尽管对八爷他们是多么的不公平,我仍要庆幸,为皇的是他,毕竟,龙椅只有一把
注:
1清实录183世宗实录雍正元年三月丙午条。
2清实录183世宗实录雍正元年三月丙午、丁末、戊申、已酉、四月庚戌、辛亥条。
3清实录183世宗实录雍正元年四月辛亥谕:“胤祉暂留景陵,贝子允禵著留陵寝附近汤泉居住,俾得于大祀之日,行礼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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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八十二 雨沛
雍正元年五月初九初十日事
大行皇帝移奉山陵后,宫里一片死寂,人人脸上弥漫着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只是沉默,不提圈禁十四阿哥的事。
二哥哥四月回总督任上后,我继续在宫里安静生活。
那日,携了福惠到太后宫中请安,太监才进内殿通传,听得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对他微微笑了笑,感念这样的巧合,虽不能多言,却也算见上一面了。
福惠开心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我忙低下头,轻声阻止道:“六十阿哥,在皇太后寝宫不可没有规矩。”
因内监已传话,我无法擅自离去,只得随他入了内殿。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臣妾给皇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六十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福寿无疆。”
跨进内殿,依次请安行了礼,太后冷淡的挥了挥手,一众人等才起身。
福惠小心翼翼的站在我身旁,太后疏远、漠然的态度让小阿哥不敢太过亲近太后。
“皇额娘,供奉先皇御容的事”才站定,他便开口说道。
“这些事,皇帝做主便可,无需与我商量。”太后端起茶盏,轻茗了一口,道。
“额娘,关于加封弘昌为固山贝子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平淡的语气。我的心紧了起来,这对母子又要开始了么
“皇帝看着办吧。”太后冷淡的吐出这几个字后便不再说话。
“是。”他握紧了拳头,又道,“额娘,恭上册宝的事”
“知道了。”太后固执的别过头,不愿多谈这个话题。
沉默半天,太后开口道:“朝政上的事,我妇人家本不该多言。只是”
太后虽然对着他说话,却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道:“皇帝,你为何自家亲兄弟不重用,反用些外人呢”
我握着方帕的手慢慢收紧,小指上金质的指甲套碰着掌心,一片冰冷。僵在这座令人窒息的宫殿中,动弹不得。
他兄弟二人的交恶,与我家何干难道朝堂上的纷争,是我家的缘故么
心里很是委屈,却不敢开口分辩半句。
“皇额娘”他看着太后的眼,紧抿着嘴,道,“亲兄弟不当儿臣是兄弟,如何能重用”
“胤祯那孩子不懂事,皇帝不能让让么”太后来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