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之听着这声音,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他再往前走一段,一栋雕栏画栋的木楼展现在他面前。
此楼正中立一匾,上书:悦来客栈。
李行之更觉奇怪什么人竟在他客栈前闹出事来,而且还没个人出来理会。
“今被我逮住,便别想去做甚么劳什子的厨子co此贱业,把老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哎呦、哎呦,我的耳朵”“老爹、爹,你轻点”“要不、要不咱们先在这里喝口茶,慢慢说”那声音哭丧着,一副小心讨好的语气。
“啰嗦什么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今天我若不把你带走,明天,我就叫你老子”声音依旧苍老,但愈加洪亮,红气冲天。
“啊你轻点哎呦我走、我跟您走。”“我跟您走还不成吗”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开”
一声叫骂,人群顿时纷乱,渐渐让出条道来。一个身高七尺、十分壮硕、肌肉虬扎、毛发斑白的老者,提着一个近两百斤的大胖子,往外一步步走去。
那老者,面sè通红,虬髯如刺,浑身煞气,也不知杀过多少人,就这么一步步走出来,竟未有人敢阻挡半分。随着老者往人群外去,热闹的人群都安静下来。
李行之看着那老者,还未如何注意,眼睛就被他手上那个眼睛轻重,本来就肥厚的耳朵,更被捏得张大的胖子吸引住了。
此人竟然是留在潭州的罗三、罗胖子
李行之听着方才两人的对话,也知道这英武壮硕的老者,便是罗胖子的老爹了。他当ri见到罗胖子的时候还好奇这么白白净净的一个小胖子,怎么长出来一脸渣人的络腮胡但看到着老者,方才有了答案。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人除了这胡子,还真没一处张得相像的。
他本道这罗三没了亲人,却不想,竟冒出个老爹来。不过,既是人家家事,他也不好在站出去说什么了。
可惜,事非如人愿。李行之不想沾事,但这事,却赶着跟了过来。
被老者单手托着、满脸红如烤猪的罗三,看着不远处三人,眯眯眼等成鸭蛋大。他使劲的擦了擦眼睛,见眼前人还在,脸上表情瞬间就兴奋起来,如将死之人遇回chun妙药一般,整个人都打起鸡血。待老者提着他走过三人旁边时,罗三一个虎扑,挣脱了固囿,抱住李行之大腿,凄惨叫道:“李大郎、李大郎,救命啊”
老者看着罗三丢人模样,双目中冲出来的怒火,都能将几人焚尽
李行之见老者面sè通红,如爆竹一般,一点就要炸裂,当下,连忙扶起罗三,对老者一礼,道:“老丈唤我李大郎便是。我与罗三是朋友。”“老丈既来潭州,何不去我府上坐坐”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老者再不满,涨红的脸sè,也稍稍平复。他正要说话,罗三连忙在一旁拉住李行之,说道:“爹,这是李大郎,可是孩儿的救命恩人。”“你可别看他这么瘦弱,那ri,孩儿被贼人抓住,可是他一人一剑,杀尽贼匪,将孩儿救了出来。”
罗三知道他这老爹,平生最重恩义、最敬勇士,所以才有这么一番说道。
罗老爹听得罗三的话,半信半疑,脸sè却是好了几分。
他知自家孩儿虽然滑溜,却是个实诚人。但若说相信面前这个少年人,看那身姿气度,分明又不像能一剑荡群贼的壮士。倒是这少年人身旁的两个少女,身上煞气隐现,不似凡类。
不过,他孩儿既说是恩人,想来是不差的。当即抱拳一礼:“我这孩儿多有不孝,倒让李家郎笑话了。既是李家郎相邀,小老儿也只能携这不孝子去叨扰一番。”
罗胖子听得罗老爹的话,两只眼睛都笑眯了,本来哭丧的面容,露出一丝喜意。
“哎呦”
还未等开心几分,罗胖子只觉耳朵一阵剧痛,眼中泪滴便不由自主的下来。勉强睁开眼睛看去,正是罗老爹拖着他,跟着李行之三人,往李府方向行去。
一路往西南行,路越来越偏僻,再往前,凄清的巷弄,又有了几分人气,不多时,沉厚的乌黑大门,出现在几人面前。
s关于臭豆腐,是本人的亲身感受。真正的臭豆腐绝对是黑漆漆的一块,炸出来,也是黑乎乎,且绝对奇香无比,隔个三五十米味道都还浓烈,这种浓烈,并不刺鼻。不黑的、气味不浓烈的,绝对不正宗。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回家
第二百零六章 回家
几人伫立门前,尚往门牌面看去,一声嘹亮、高亢、欢喜的狗吠声从前庭传出,在这安谧的巷坊里,格外引人注意。
这声狗吠刚响起,院中,又一声稍显尖锐但不刺耳、同样欢喜的狗吠声传来。
几声吠叫刚落下,又有人的惊呼声起,好似在埋怨两条狗乱跑、乱叫,奇怪的是,倒无寻常人家的叫骂声,只稍一so乱,整个宅院有一如方才的安静、恬谧。
李行之听得狗吠声,平静的心海一阵波动。
他也感受到了两犬的欢喜、高兴,随之,亦生出些阔别重逢的喜悦。
李府侧边牙门,一只身形壮硕如巨狼、浑身金毛翻滚的巨犬冲出,大吼一声,如一阵飓风,直冲大门前站立的几人而来。
罗老爹见得这未见之大的巨犬,心底顿时一惊还在晃神的功夫,金毛巨犬已经冲到了眼前。
罗老爹也非是常人,一惊之后,见得异犬来势极汹,当下不敢怠慢,全身热气鼓荡,肌肉脉络如地龙虬扎隆起,像一股股刚绳搅聚,立在两人身前,便有与这巨犬搏杀一番。
他正蹲身立正,准备迎接巨犬扑击,却觉一个人影带起一阵清风自他身旁掠过,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道瘦弱的人影便与巨犬碰撞到了一起
“完了”
罗老爹看着冲出去的那道人影,心下冰凉一片只观巨犬汹汹来势,这少年人绝无幸存之理
他双目瞠得不满血丝,本来鼓起的身体,更似膨胀了一圈,数十年积聚的凶气、煞气、杀气,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他提身便要前去为着少年人报仇。
纵只萍水相逢,不到半个时辰,连相识都算不上,但此人是他小儿的活命恩人,却死在他面前,岂能让他不怒
罗老爹胸中热浪涌起,正要上前,提拳扑打一阵,却被眼前情况震得一时回不过神,傻眼了却见那少年瘦弱的身躯,此时恍若铜墙铁壁,任由巨犬扑撞到身上,竟没倒退半步,看模样,正与巨犬玩耍欢乐。
“大黄,想我没有”李行之蹲身下来,避过大黄舔舐的舌头,用手摸了摸他蓬松干净的金黄sè毛发,高兴问道。
让人惊讶的是,巨犬竟人xg化的用头在李行之脸上厮磨一阵,点了点头,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一刻,一人一狗成了这个小世界唯一的画面,和谐而自然,站在旁边的父子俩,都能感觉到一种情感的洋溢。好似,那不是一人一狗,而是两个阔别重逢的人。
李行之正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祥和,又几声呜鸣声传来,一人一狗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侧门又出现了一团热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