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船帮老大 > 分节阅读 119

分节阅读 119(2 / 2)

陈叫山重又将酒倒上,又递给禾巧,嘿嘿嘿地笑着,“禾巧,多来点儿”禾巧便多喝了一口,顿时咳嗽起来,连忙将酒递还给陈叫山,“我真不太会喝酒”

陈叫山接过酒,又是一大口,将酒喝完了

禾巧看见陈叫山喝酒这么快,这么猛,便说,“你喝那么快干啥喝快了呛喉咙哩”

陈叫山将大海碗单手拿着,抬袖子擦了擦嘴巴,嘿嘿笑着,“痛快哩,不怕呛”

禾巧见陈叫山又倒了满满一大碗,便说,“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儿呢”

听禾巧这么一问,陈叫山一顿,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喝个酒,暖和暖和,啥心思哩”

禾巧见陈叫山不愿意跟自己说心事,便从陈叫山手里夺过大海碗,“好,我也暖和暖和”说着,也一扬脖子,“咕咚咕咚”地喝

陈叫山见禾巧一个姑娘家家,喝这么猛,赶紧一把将大海碗夺了,“你咋喝那么多”

禾巧连连咳嗽着,用手扇了扇嘴巴,抬头看着陈叫山,“跟你一样,暖和”

陈叫山看着大海碗里剩的半碗酒,却不再喝了,将酒碗缓缓放下了

“禾巧,你说,天底下有人享福享乐,有人吃苦受罪”陈叫山问,“吃苦受罪的,流的汗水比享福享乐的多得多,可为啥还是吃苦受罪呢”

第224章拥吻

禾巧不明白陈叫山为何会忽然问这样的问题,将头一低,思虑着

虽然不明白陈叫山这样问的动何在,但禾巧在一霎间,感觉到:陈叫山如此一问,并非是为了寻求答案的,将这话说出了,便是本身,无须去答,重在一叙说,而不求有所答

这本就是一个大的问题,古老的问题,任何形式的解答,都可以是对的,也可以是错的

陈叫山未等禾巧说话,兀自笑了起来,笑得肩膀抖动着,坐在了禾巧身侧,却眼望上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得好”

禾巧与陈叫山近在咫尺,感受着陈叫山的气息,他山峰一样的肩膀,平阔结实,是堤岸,流水绕着岸走,似乎永远相依,追随着,却不够澎湃,无法扑跃到岸上。像凉水在锅里,静止如一张纸,锅底有大火熊熊,水沸腾了起来,方能跳溅,翻滚了起来那么,一些变改,所欠的,是一把柴禾,一把火么

“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个死心眼的人”陈叫山转头看着禾巧问。

禾巧正在思想着她与陈叫山之间,那种不离不合,似近若远,流水绕岸,凉水在锅的那种丝丝缕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陈叫山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禾巧一惊:莫非他仍旧只是一问,不求所答,而是要兀自主动地表达些什么吗

然而这一次,情形却不同,禾巧转了头去,看着陈叫山,待着陈叫山兀自再说,陈叫山却也以同样的眼神,看着禾巧,待着禾巧来答

人与人之间,男与女之间,目光交集时,恰如在窄道上相遇一般。有时候,一方稍一避让,便就擦身过去了,但有时候,是避让不过的,你要避让,我也要避让,越避让越不能过

现在便是这样了,陈叫山看着禾巧的眼睛,禾巧也看着陈叫山的眼睛,你等着我答,我等着你说,目光拴系在一起,绞缠住了,就像在窄窄独木桥上相遇了,靠近了,不好避让了

“嗯”禾巧眼帘一垂,似乎担心这样迎面相对着,再不避让,双方都要栽进河里去,便一笑,“不过不是心眼死,是心实”

多半碗酒在禾巧腹中动荡着,燃烧着,火焰由内而外地烧,烧得禾巧脸烫,脸红,烧得禾巧头晕,恍惚,迷蒙

迷蒙的眼光,幽幽虚虚里,山就在那里,岸就在那里,锅沿就在那里,云雾绕着山而去,流水奔着岸而流,开水鼓动着,泛起小泡

禾巧的身子,稳不住了,斜斜靠在了陈叫山肩上,还在朝下坠,朝下落

陈叫山拧身将禾巧挽在了臂弯里,禾巧的目光,便变作了仰视,从下往上看去,陈叫山的额头,就在自己额头上方,陈叫山的眼睛,就在自己眼睛上方,陈叫山的嘴唇,就在自己嘴唇上方

那是一江水,一道峰么我在你身边奔流,你在我身边屹立,你的伟岸,倒映在我的波影里,我的潺潺,反射在你的岩壁上

“你心实,是好事,也也是坏事”禾巧感觉自己在旋转,江水上的小舟,进入了迷滩,再不受控制,在漩涡中颠簸、起伏,“我觉着你好,心实好”

陈叫山当然是没醉的,清醒得很,便是将这一大坛子酒,一个人喝光,也能站如一座峰,行如一阵风的陈叫山看见禾巧的睫毛忽闪着,像极了树叶扑闪背后的月亮,垂柳拂动背后的水光,蝶翅抖颤背后的花光这是陈叫山熟悉了一半的眼神情境,柳音在那个月圆如饼的夜晚,似有这般的眼神,而另一半,是现在禾巧的,陈叫山没有见过,熟悉过

一个姑娘家,在这样的时刻,终究就要说了真心话么说出了平日里不能不便不知道如何说的话么

柳音已经远去了,再也寻不到那姑娘家家独有的眼神,就像故乡也已远去了一样,亲人都远去了一样,隔山隔水隔千里,怕是在梦中,也找寻不回丝丝痕印了

千里之外的乐州,现在,就在这儿,就在自己的臂弯里,有那么一个人,她是真的觉着自己好的,那眼神没有任何虚妄,无须犹疑猜测,像那滴水岩白龙洞里的湫水,纯到极致,净到极致,却又隐匿得那么幽深,平平常常里,怎能一见

原来自己从来就没有意识到,有一个人,一直将自己装在了心里,觉着自己的好,时时处处地念着自己的,自己这样一个死心眼的人,所谓心实的人,竟没有想到,感受到

在初见自己时,她告诉自己在那一场民变冲突中,在卢家和灾民之间,如何寻一个相互都能平衡的契。在自己有心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