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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32(2 / 2)

陈叫山挑了一位与二小姐个头相近的丫鬟,让其站到独凳上,而后问,“你最远能看到哪里”

“陈帮主,看不远的最远就看到前院大房顶,屋檐下的灯笼”那位站在小独凳的丫鬟说。

现在看,二小姐站在窗户下,不是为了向外张望,而是为了出逃

吃席那一阵,二小姐站在独凳上,从窗户里爬了出去,趁着大家都在前院,悄悄从西门或北门出去了

今儿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守岁过年,二小姐出了大院,即便在大街上走,也不会有多少人看见的

陈叫山两手一撑,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忽然意识到了二小姐定是向北面去了

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仅凭两条腿走路,必是走不了多远的

陈叫山拉开房门,正要朝外走,卢芸凤和薛静怡却来了

“陈叫山,满院的人都在找我二姐,你倒躲清闲了”卢芸凤伸开两臂,分撑在门框上,“是不是觉着你如今是大帮主了,手下兄弟多了,有他们去跑腿就可以了,你这大帮主,犯不着亲自去找”

“不是我”陈叫山心里很急,见卢芸凤伸臂拦在门口,想去拨开她的胳膊,手伸了半截,停住了,“三小姐,我得赶紧出去撵你二姐”

“你知道芸凤她二姐去了哪儿”薛静怡在门外问。

卢芸凤也看着陈叫山,等着陈叫山说话,并缓缓将胳膊放下了

陈叫山一侧身,出了房门,大步向前走,朝后一挥手,“等我找到人,再跟你说”

“陈叫山,不要因我来找了你,你才急,才忙起来”卢芸凤远远冲着陈叫山的背影喊,“找不到我二姐,我撤了你的帮主之职”

薛静怡扯扯卢芸凤的袖子,“行啦,芸凤”

陈叫山风风火火牵出了骆帮主的火焰驹,径直出了西门,“哒哒哒哒”向北进发

刚到小西门,碰见面瓜和黑蛋带着的一伙人,面瓜便问,“队哦不,帮主,你上哪儿去”

“二小姐极有可能向北边去”陈叫山勒住缰绳,“其余兄弟继续在城里查找,你们有快马的,跟我向北追”

陈叫山领着面瓜、黑蛋,以及另外五位骑马的兄弟,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向北而去

陈叫山骑着火焰驹,快如闪电,面瓜他们虚蹬着马镫,猫了腰,连连以腿夹马腹,马鞭不停抽,却总是与陈叫山差着一段距离

“帮主,夜里风大,你跑那么快,小心着了凉“面瓜在后面大喊。

“帮主,你怎么确定二小姐是去了北边”黑蛋也紧跟着问。

过谢家井,过五郎关,前方渐渐有了水声,虚水河哗哗而流,陈叫山猛地勒住缰绳,火焰驹“吁”一声长嘶,前蹄扬起

“黑蛋,你带两位兄弟,从这儿下到河边去,沿着河找”陈叫山马鞭一挥,“其余兄弟,继续走官道驾”

很快,陈叫山领着兄弟,来到了那个“丫”字路口,面瓜便问,“帮主,咱走哪边”

陈叫山略一思,说,“你带兄弟走右边,我走柏树寨这条道”

因为自己一人走,陈叫山特地放慢了速度,缓缓地走,四下探看,渐近柏树寨时,天光已经微亮了

一路疾驰,上下抖闪,经风一吹,此时,陈叫山觉着腹内有一股股的酒气,直朝嗓子眼窜,一阵阵的恶心感袭来

前面有一个小岔道,岔道以北是一片小树林,陈叫山蹲在小树林边上,用手指抠了抠喉咙,哇哇哇地呕吐了起来

腹中秽物被吐出,陈叫山稍稍觉得舒服了些。

前方有一片明光,潺潺的水声传来,东天微微的霞光,映照着一条不足两尺宽的小溪,水波抖闪,如绸子一般

呕吐之后,陈叫山觉着牙齿软软的,仿佛是吃了夏天的青涩葡萄一般,便来到小溪边,掬起一捧水,喝下去,包在嘴里,身子朝后仰去,“呼咙呼咙呼咙”漱着口,“噗”一口将水喷了出去

忽然,陈叫山看见前方不远处,枯黄的松针间,有一个紫色的东西

几步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只绣花鞋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陈叫山顿时怔住了

这正是二小姐卢芸香的鞋子。

陈叫山何以迅速确认

卢家大院的人,除过三小姐卢芸凤,在上海读书,有很多在外地买的衣服、鞋子,其余之人,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子、帽子、围巾等,皆是由卢家布衣房制作的。

陈叫山平日极少到布衣房去,但当初卢家卫队成立伊始,陈叫山特地去布衣房取卫队兄弟的新衣裳,在经过女衣房时,看见过这种紫色的绣花鞋。

鞋尖窄小,鞋口却阔,镶勒的黑筋,细细的,一节一节还用紫颜色的布,裹缠了,形成了麻花状,一股黑,一股紫,煞是好看、花哨

平常人家穿的鞋子,多以黑、灰、蓝三色为主,这种紫色绣花鞋的鞋面布料,据说是从西京城采购回来的,别处根本没有

这绣花鞋定是二小姐的

陈叫山将绣花鞋揣在了怀里,却又兀自疑问:自己骑了火焰驹,一路疾驰,飞如闪电,一气跑了几十里路。

可是,二小姐是如何来了这么远的地方呢

第411章疑云层层

今儿是大年初一,照理说,新年第一天,人多是在家里过年,忌讳出门的。。。

然而,因于二小姐之事,陈叫山策马疾驰,连夜追踪,大年初一,却身在几十里之外。

陈叫山慢慢朝前走,探看地形,见前面树林里,松树虽皆是碗口粗细,但生得极密,枯朽的藤蔓,斜挂于松枝上。

春天渐近,一簇一簇的刺蔓花,叶儿打着卷,尖尖小小的花苞苞,苞尖上已绽了口,待放可期

刺蔓花枝上细细密密的小刺,几番挂住了陈叫山的衣衫,陈叫山急着向前赶,探看路径,一拉一扯,衣衫便被撕了几道小口子。

陈叫山一直走到树林的最北边,见林中那条不足两尺宽的小溪,一路蜿蜒,在树林北边汇入了一条大渠里。

站在大渠边,陈叫山四遭环视,前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因为去年的年馑,田野里并无多少麦苗,一坨儿黄,一坨儿绿,田坎,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