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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5(2 / 2)

第七分队的士兵,皆是中原人士,不擅驾舟行船。

老嘎暗暗地一撑两松,船在江心晃悠着,只是顺水逆水迂回,半天也不见朝对岸靠多少,几个当兵的便急了,叫喊着,“你这是弄啥哩推手磨啊”

老嘎脸一沉,将蒿一抽,“你瞅瞅这船上多少人,多少重,再看看这江里的水,淌这么急,哪有那么容易要不你们来撑撑试试”

一个宽肩膀的士兵,架不住老嘎的怂恿,便走了过来,“你起开,我来我还就不相信了,这撑个船还比登天难”

老嘎将长蒿完全提出了水,船便急速地朝下游窜去,惊得肖队长大喊,“快,快快,撑住,撑住啊”

宽肩膀士兵慌忙接了长蒿,蹲了马步,将长蒿朝江底插去,插了半天,感觉手上仍是空空软软,使不上劲,船身不停地朝前窜,随着水浪,起伏颠簸

宽肩膀士兵一慌,猛地朝下一按蒿,终于点住了,江流的冲力,与长蒿传递过来的支撑力,形成了对抗。宽肩膀士兵由马步变为弓步,又不行,两脚连续地在船上移动着,嘴里急得大叫“哎哟哟哟哟”

老嘎站在一旁,两手抱在胸前,就是不伸手去帮

就这一转眼工夫,船已经漂了好远,气得肖队长大骂起来,“滚犊子,没有金刚钻,你揽个什么瓷器活儿啊”

陈叫山跟在老嘎船后,见那船漂远了,索性也将长蒿提虚了,任船跟着漂,那个帽子歪戴的士兵便急着喊,“喂喂喂,你赶紧撑啊,跑下游去,那都是山,咋个上岸呀”

陈叫山故意显出苦笑,“我说大哥,前头船朝哪儿去,我就跟哪儿去,你们长官不是在那条船上指挥着么”

此时,男儿坡崖顶上,已经站了许多的乡亲,看见江中这撑船的架势,心中都明得跟镜儿似的,一个劲儿地掩嘴巴笑

宽肩膀士兵终于撑不住了,将长蒿重新递向老嘎,以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大哥,还是你来吧,赶紧撑上去”

老嘎一眼瞥过去,下游临江之处,皆为山,忽而便说,“长官,不行啊,这儿水太深了,蒿都点不到底,撑不回去了啦”

“罢了罢了罢了”肖队长鼻子里闷闷地喷着气,连连摆手,“下游就下游吧,赶紧靠岸”

东天的红日,已经完全跃出了江面,高高悬着,像一个巨大的红红火球,将凌江滔滔之浪,映耀得赤光一片

满江的红汁,滚滚而流,似鲜血,似颜料,似一种悲壮,似一种浪漫

太阳的红光,斜照过来,刺得长袍老者有些睁不开眼睛,便抖抖袍袖,遮挡在额前,看着那红日耀眼的金边,胸中不禁豪情顿起,放声大笑,吟诵起了少年中国说的句子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哈哈哈哈”

第544章通匪嫌疑

船头抵了左岸,随行水手将缆绳缠在胳膊肘上,“呼嗖”一甩去,套挂在岸边一尖棱石头上。。。

老嘎抽了蒿,脚腕在船板上一钩,将搭板钩了起来,并不弯腰去接,顺势朝前又是一蹬,搭板一个翻转,平平架在了船舷和岸之间

陈叫山用力一撑点,顺一股江流,将鸭艄子泊在了靠前的一处,岸边棱岩较少,平阔,规整,易于登岸

“老先生,请”

陈叫山单手握蒿,另一手斜伸,向长袍老者做了“请”的姿势。

两个当兵的,迅速将枪抬起,其中一个,拽着长袍老者的胳膊,一推,凶巴巴地喊,“走,老实点儿”

长袍老者依旧两手背在身后,头高昂着,双脚踏上搭板了,又回过头来,看了陈叫山一眼,报以微笑

这两艘鸭艄子上,装载了一些棕货小件、桐油、棉花、芝麻,陈叫山留下一些兄弟就地守船,便和老嘎登了岸,朝女儿梁方向走去

右岸多山,此季里草木葱茏,大片大片的绿,一扑笼一扑笼地将岩壁遮罩了,搭眼望去,没有一条正儿八经的路。

肖队长站在岩壁下,望着直溜溜的山,抬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嘟噜着,“这鬼地方啊,真他娘不是人来的地方”

说着,肖队长便揪住一棵小松,用力朝坡上攀,他身子太重,腰缩了起来,撅着,刚把身子横在了坡上,那小松不堪重负,忽然连根断了,肖队长“哎呀”一声惊呼,身子如一团大肉球,朝后滚去,幸得几个当兵的眼尖手快,连忙将其推住,才不至于他摔个屁腚三瓣花

陈叫山和老嘎跟在后面,也不去主动开路,让那些当兵的在前面闯,闯出合适的路径了,便只跟着走

长袍老者在山道上行走,衣角扑来扑去,多有不便,便将长袍下摆撩起,在腰里缠了,向上攀爬

点点阳光从树丛里射过来,斑斑驳驳扑了长袍老者一身,陈叫山远远看着长袍老者,见他那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绺一绺搭在鬓侧,碎光点点,映来晃去,前额、脸颊上,明明灭灭,便不禁感慨着:老先生这般年纪,在这样崎岖山道上行走,真是不易

但长袍老者走得坚毅无比,牙根咬着,头低着,走得极为专注看得出,长袍老者没有攀爬山道的经验,遇到一些需要揪抓草木攀爬的地方时,他并未先观察,或以木棍去探,而是直接用手去抓

陈叫山看出来了,长袍老者神游在外,心里藏着很多的心事

他与贺先生们四个人,是一道的么他是在担心贺先生他们的安危么或者,他是在凝虑着:自己如今身遭囹圄,兴许还有好多事情,再无法去续接完成

长袍老者伸手去拨挡前方的树枝,忽地一下,手掌被小枝上的刺儿割破了,血顿时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