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睡得着呢
陈叫山躺在芸凤和禾巧中间,左手揽一个,右手揽一个,芸凤侧着脸,贴在陈叫山肩膀上,禾巧则像调皮的孩子,将下巴挂在陈叫山胸膛上
一丝淡淡月光,从后窗倾洒进来,屋里像飘浮在海底一般,蓝莹莹的海水,几将床、被子、枕头,全然浸于其中了
陈叫山胸前挂着的那对玉佛,在月光里,像一块冰,闪着冰的光
“我说,咱既然都睡不着,就说说故事吧一人说一个,谁要是不说,或者是说不圆泛,就挠痒痒肉,咋样”陈叫山左右一看,两位佳人的兰香气息,幽幽传来,都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好,那我就先说”陈叫山张了个哈欠,像用手去揉嘴巴,这边胳膊却被芸凤压着,动弹不了,那边的手,被禾巧紧紧地攥着,也动弹不了
“话说,从前啊,也不晓得是哪朝哪代了,反正是很久很久了有一个皇上皇上嘛,有皇后,有妃子,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所以呢,这个,这个皇上睡觉就成了一个问题啦,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
陈叫山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见左右两边佳人,也没有人催促他继续讲,无论是真睡,还是装睡,反正都闭了眼了,便左边一轻吻,右边亲一口,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第057章兵民冲突
翌日下午,陈叫山和郑军师,将十位客首、姚秉儒、高雄彪、万青林全部召集,在西内院里开会。
陈叫山和郑军师一阵低头交流后,便站立起来,“今儿召大家开会,我们采用个先孬后好的办法:每个人都发言,先说最近遇到的不好的事儿,然后再说好的事儿”
满屋的人,开始一阵低声的交头接耳
“冯客首,先从你这儿开始吧”陈叫山说,“最近基建客有啥棘手的事儿”
“呃倒也没啥”冯天仁挠了挠后脑勺,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昨天,我派兄弟们到南山伐木头,有兄弟回来说,二里坝那边有人在干仗”
“哦什么人干仗二里坝闹土匪了”陈叫山问。
“好像不是的”冯天仁说,“两方都是当兵的,据说一方穿的是黄皮,一方是灰皮,到底是哪儿的队伍,搞不大清楚哩”
郑军师默默点点头,便说,“既然都是军方的人,咱就不必掺和其中”
这时,吴先生和唐嘉中忽然进了西内院,吴先生径直走到陈叫山身旁,俯身,凑近陈叫山耳朵,悄声低语
“啪”陈叫山猛然一拍桌子,手臂扬了起来,忽而觉得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便又将手缓缓放下了
原来,二里坝干仗的两伙人,一伙是红军,一伙正是中原剿匪纵队
中原剿匪纵队和一小股红军,在二里坝干了仗,红军被打散了,中原剿匪纵队也大伤元气
中原剿匪纵队一直朝北撵,今儿一早,已经到了上元堡。中原剿匪纵队的一伙伤兵,在上元堡街上一家饭馆吃饭,吃完了,死活不给钱。口口声声说,“老子们都是吃军粮的,脑袋别裤腰带上抓赤。匪,保你们一方太平,吃你们的饭,是看得起你们,还要个什么鸟钱”
饭馆的老板气不过。让伙计挡住门,不让那伙当兵的走。两方便在饭馆里干了起来,饭馆里两个伙计,当场被剿匪纵队的人打死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居然还敢动手杀人”陈叫山将折扇“噗”地甩开,哗啦啦一阵扇,鼻孔里闷闷地喷着气流
高雄彪坐在底下,跟周围的客首们一阵交流,屋里所有人都晓得了伤兵杀人的事儿了
“这事儿我听手下兄弟说了”一直坐着默不作声的侯今春。忽然开了口,“那伙当兵的,借着搜查赤。匪,在上元堡逐家搜查,据说还把一个黄花闺女给糟蹋了”
“原来你们都晓得这事儿,就我一人不晓得啊”陈叫山兀自感慨着
“不管怎么说,自古民不与官斗。此事我们得想个方略,不能与那些当兵的起了冲突才好”郑军师说。
陈叫山悠悠地摇着扇子,“成,这事儿先撂一边儿,咱继续开会魏叔,你说说吧。近些日子,综储客有啥棘手的事儿没”
吴先生站起身来,朝众人一拱手,而后和唐嘉中起身朝外走,高雄彪遂即也跟了出去
吴先生和唐嘉中、高雄彪并未远走,而是来到西内院另一间屋里方才,吴先生和陈叫山已交换了眼神。关于剿匪纵队的事儿,留待散会以后再说
会场内。
“倒也没啥棘手的事儿,就是”魏长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魏叔,有事尽管直说便是”陈叫山将折扇一合,环扫满屋,“都是自家人嘛”
“就是少爷他陈先生,我觉着,少爷他有空就歇着,综储客这边,其实也不忙的”
尽管魏长兴说得含含糊糊,但陈叫山大许已猜得出来了:自己这个大舅哥,历来就是只会添乱子,不会干正经事儿的人。顾忌夫人的面子,受了夫人的嘱托,陈叫山将卢恩成安排在了综储客,可以料想,卢恩成定是在综储客里乱折腾,弄得魏长兴很难办事
魏长兴是憨厚实在人,至于卢恩成在哪些地方,令他难办事,他定是不会明说的
自打成亲以来,这段日子,陈叫山沉浸在一龙二凤的幸福中,白天与芸凤看看书,与禾巧下下棋,今夜去东房,明夜去西房,夜夜颠鸾倒凤,巫山
因此,整个卢家的大小事儿,陈叫山基本不顾,便显得耳不够聪,眼不够明,消息不够灵通
“呵,我那大舅哥,历来就是会享福的人”陈叫山深深戏了口气,胸膛鼓了起来,“魏叔你尽管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干事,他那儿,不用在乎他要是有怨气,回头我给他慢慢消”
综储客的事儿说完了,万青林又站起来说,“老大,我这边真没啥棘手的事儿,我就想问问,咱啥时候再跑船”
陈叫山便朝潘贵生和侯今春看去,“潘客首,候客首,你们觉得啥时候再跑船合适”
“我这边的长货销得稍慢些,短货基本都卖光了,要说跑船,我看行”潘贵生说。
“我没啥意见,老大说啥时候跑,我就啥时候跑”侯今春由侯帮主成了侯客首,心里一度是不快的,因此,他说着这样的话,没人猜得出:他这到底是在说气话,还是表示对陈叫山完全的服从
陈叫山微微笑着,略一沉吟,又问杨翰杰,“杨客首,你那边手头如今怎样,宽裕不”
“回陈先生,我这边宽裕得很”杨翰杰信心满满地说。
“好”陈叫山转头与郑军师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说,“那咱就抓紧时间备货,争取最近就开航跑一趟青林,你那边有啥困难没”
万青林摇摇头,“如今兄弟们都干劲十足,没啥困难”
“成,那今儿咱就谝到这儿”陈叫山环视众人,遂即说,“散会吧”
十位客首出了西内院,陈叫山和郑军师、姚秉儒,来到吴先生、唐嘉中、高雄彪所在的房间
六个人在屋里开会商讨着中原剿匪纵队的事儿,一直开到天完全黑了
这时,常海明突然气喘吁吁地来了西内院,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