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了还是我吗”
“哪怕消停一点也好啊。”王启年惋惜的说道:“亏我还以为你三十岁之前能当上将军呢”
吴畏一笑,摇头说道:“没准我就不是当将军的料。”
“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王启年说道:“你是黄师长一手带出来的人,怎么可以当不了将军。”
吴畏一笑,心说你要是知道黄有为现在每天坐在军史研究所里追着楚白的小说看,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王启年也知道吴畏是个有主意的,这些话点到为止,看他不以为然,也没什么好再说的,点点头示意他上马赶路。
辽阳战役后的奖赏还没下来,吴畏仍然顶着中校的军衔,按道理调职不能有卫队,不过他现在是大功臣,搁到吴畏穿越前的时代,那就是明星人物,所以王启年专门让特务营出了一个排的士兵护送。
辽阳一战,特务营里汉阳厂送来的物资算是消耗一空。大战之后,估计赵运铎也是考虑到吴畏不会在特务营干下去,所以再没有运新装备过来。
不过特务营装备的冲锋枪子弹和军官们配发的手枪弹是同一种型号,所以在这批冲锋枪的报废之前,倒也不用担心没有弹药可用,现在护送吴畏的这个排就是一水的冲锋枪和盒子炮。
因为大家都争着要护送吴畏进京城,所以赵琅琊干脆从各连里抽人,临时组织了一个加强排来给吴畏当保镖,由王大锤这个连长亲自带队。
特务营现在算是二十八师的新贵,全营上下到哪里都是一路绿灯,所以这个排全是新领的军装,长枪短靠全身披挂。因为在鸭绿江边缴获了不少日军的战马,他们这四十多人全都有马代步,一路上不但行军速度够快,样子也很是威风。
吉林省内的战争只局限在鸭绿江边,内地没有经历战火,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进了奉天境内后,就可以看出大战造成的影响,从前逃难的百姓纷纷还乡,一路上扶老携幼,络绎不绝。
吴畏一行接近五十人,这么多人食宿都成问题,所以一路上干脆也不住店,就在野外搭帐篷自己开火。这样一群人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也不可能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惹上门来。
转眼奉天城就在前面,王大锤凑到吴畏的身边,问道:“是不是直接绕过去”
刘驰也在这个队伍里,听到王大锤的话,笑道:“也不知道那个吊毛省长还在不在这里,不如咱们去拜访一下,保准吓得他尿裤子。”
几个参加过吴畏奉天之行的士兵都笑了起来,然后绘声绘色的给同伴讲起当时的经历。
吴畏没理会这帮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向王大锤说道:“在城外宿营吧,今天早点休息,没进过城的进去转转。”
王大锤愣了一下,没想到吴畏居然真要进城,皱眉说道:“要逛街回北京逛不好吗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吴畏一笑,心想倒真让这小子说对了,奉天城里除了两个死人的地方之外,还真没什么可看的,当年满人的皇宫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他知道王大锤是不放心总参对自己的安排,想尽早赶到北京,不过吴畏估计自己虽然捅了大漏子,总不至于掉脑袋,所以对自己的前途反而不怎么担心,反正总参也没指定到京的日子,不过在路上慢慢逛过去,就当公费旅行了。
他向王大锤笑道:“于靖的家在这里,说好了回京的时候我来找他。”
王大锤这才想起来,从辽阳回通化的时候,于靖和吴畏请假,要说回家看看,倒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就是奉天本地人。
这时候的东北,还有大片的土地没有开发,奉天城外就有大片的野地,吴畏选了一块靠水边的地方,大家就开始搭帐篷生火做饭。
这么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出现在奉天城外,城里的驻军自然要过来查问。
带队的排长听说这些人是送吴畏进京述职的,顿时肃然起敬,专门来见过了吴畏,就差把“我是你的粉丝”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吴畏记得辽阳城里的驻军都被自己拐走了,看排长的样子,也不像是十六师的人,问了一下才知道,这里的驻军是刚刚从关里调出来的二十九师。
二十九师本来就是东北兵居多,第一次中日鸭绿江战役后调防承德休整。辽阳战役后期,第四师出关攻击旅顺日军,这个师就被调上来补第四师的位子。
大战之后,总参对于十六师非常不满意,所以紧赶慢赶把二十九师又赶出来接防奉天。
二十九师也是三团制的不满员师,仓促间接防奉天全境,正是手忙脚乱的时候,基本上全师都洒出去了,奉天城里只有师部直属的警卫营和一些后勤机关。
和这个排长聊了几句,吴畏这才知道,十六师居然还没有走,现在还聚集在辽阳城里,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第151章乡愁
送走了这位排长粉丝,吴畏搬了个马扎坐在一边仔细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总参这是在闹哪样。经dian小说
现在奉天境内有第四师、十六师、二十九师三个整师,还有分散在营口、辽阳至山海关一线的三十一师残部。
第四师围着旅顺的日军第二师不打,每天看着小鬼子在包围圈里半死不活的吊命,这个就已经很奇怪了,显然他们是在等待什么。
而十六师赶到辽阳之后,好像就没了目标,总参并没有给他进一步的指令,倒好像就是指望它过来骚扰地方的。
就算总参看出十六师不堪大用,要调二十九师出关,怎么也应该想办法收拾三十一师的残部来扩充二十九师的战斗力。现在这个样子,倒好像大家都不管三十一师了。
想到这里,吴畏脑子里突然一闪,想起自己初到京城时,被巡警局抓进大牢的闹剧。
共和国现在的政治版图是靠五族共和才形成的,说得明白一点,就是各方妥协的产物。并没有经历过剧烈的变动,各种势力都潜伏在暗处等待机会。
共和国建国之初,叶知秋为了尽快获得稳定的政治环境,做出了太多的妥协。这些退让在当时看起来很成功,但是当共和国的各项事务逐渐稳定下来后,各种势力互扯后退的恶果就显露出来。
现在的共和国上下就像一个由多个海流汇聚在一起的漩涡,谁也不知道投下一根树枝后,它会被冲到哪里去。
所以当初想借着吴畏打击国防军的人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的发展走了样,变得不可控制,让吴畏大闹巡警局后还能轻松脱罪。
现在奉天的乱局也大有当日的风采,显然不只总参在犹豫,叶知秋也在犹豫。
莫非又有人在浑水摸鱼或者干脆就是惟恐天下不乱
这样想了半天,吴畏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理出头绪,脑子里反而更乱了。头疼的同时,他也在心理佩服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