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浪潮一扑而过,黑龙枪狂扫不停,快得无影,只听见无数金属碰撞声密集快速而暴,听者无不一阵心惊肉跳。
吕布脸色黑沉地如能滴出水来,暗骂自己冲动失智,此番去追击的若换做是其他一流将领,在这伏击之下,亦必死无疑
饶是文丑武艺入得超级猛将之列,在万箭齐发的狂攻下,兵甲亦有几处被箭矢射中,不过还好文丑避得及时,这些箭矢未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一轮箭潮过后,西凉阵中将士,原本见万箭齐发,都以为文丑必死无疑,但见攻势过去,文丑尚且驻马而立,顿时心下骇然。
成公英眉头紧锁,对文丑的忌惮霎时又是提高不少,成公英令声又起,万余西凉弓弩手又再发万箭。
吕布唯恐文丑有失,赤兔马一动,化作火风飙飞而去,冲到文丑身旁,方天画戟与黑龙枪两柄绝世兵器狂舞不止,乱打飞箭,硬是挡过第二轮万箭之潮。
吕布和文丑对视一眼,竟欲要同时冲锋,杀入阵内,成公英眼入惊骇,速令弓弩手乱射不停。
箭潮随即倾覆飞荡,吕布和文丑冲了一阵,但这箭阵实在太过凶悍,两人前进不易。
就在此时,成公英唤兵士递来一张三石大弓,和李堪对视一眼,两人策马踏前,成公英力张大弓,往吕布射去,李堪拉弓呈圆,往文丑射去。
两箭霎时轰飞,如同两道雷光,在箭海中倏然疾奔,吕布、文丑正乱挡箭潮,忽然听得两道暴风之声,危机顿起,皆神色一凝,舞动兵器,欲要将暗藏在箭海之内,带有威胁的箭矢挡下。
方天画戟刹地一劈,成公英射来之箭,力劲极大,竟挡住方天画戟去势一阵,同时间又有数十根箭矢扑来,吕布威啸一声,方天画戟奋然而扫,破开威胁之箭,再扫碎扑来的数十箭矢。
而另一边,文丑提枪点住李堪之箭,这箭蕴含力劲浩大,文丑心起惊色,见四周又来箭矢,急逼力劲点碎枪头箭矢,再拧枪猛扫,将来箭尽皆扫碎。
吕布、文丑连遇险情,徐庶在阵内看得惊心动魄,当即速令兵士鸣金唤回,号角声一起,吕布、文丑皆是脸露不甘,忿而退走。
李堪、成公英又是连射数箭,欲要趁势击毙两人,不过皆无得手,李堪见吕布、文丑快要逃出射程之外,急声在旁对成公英谏道。
“军师,若能击杀这两人其中之一,吕贼必然军心动荡,军师何不令大军齐齐扑杀”
成公英闻言,却是把弓收下,冷静摇头,淡然而道:“今日一观,这两人武艺皆已超凡入圣,非是单靠兵士数量就可将其击杀,若是贸然而动,只会适得其反,多造无谓伤亡”
“军师言下之意,岂不是说只要这两人尚在彼军阵内,我军便是束手无策”李堪脸色一急,不甘而喝,只恨无翻山倒海之力,难破二人之锋。
第三百零五章毒士再出谋
成公英听言,却仍是平静,双眸直锁吕布、文丑,淡然的语气中暗藏杀机。
“非也要对付这等超凡武将,非得锦马超与庞令明联手牵制不可,兴远无须急躁,待马孟起一至,再择一良机,定能击灭其中之一,到时我军便可趁势而攻,将吕贼击得大败”
此言一落,李堪心中一定,成公英见吕军退去,亦无追击,当即收兵回城。
却说吕布收兵回到营寨,霸目不断眯缩,想起今日因自己莽撞,险些令麾下重将遇险,而甘宁先前亦是在这成公英手下失利,丢了武功城,不由叹道:“成公英多谋,日后再与其对战,必要谨慎而为”
“晋王何须如此,今日不过略微失利,明日再战,以我军兵士之锐,晋王与末将之勇,西凉军岂有还手之力”文丑愤然而出,虎目蕴满杀意。
吕布闻言,未有答话,只是静思对策,忽有兵士来报,军师贾诩已赶至营寨之外,吕布脸色一喜,连忙往帐外冲去。
贾诩见吕布急急相迎,连忙下马拜见,吕布踏步而前,亲自将其扶起,贾诩见吕布脸色略有慌乱,心中已是猜得近日战况多有不利。
叙礼过后,吕布引众人入账,贾诩刚是坐定,便是问起近日战况,吕布沉着脸色一一告之。
贾诩听罢,那双深邃眼眸直透吕布眼内,笑言而道:“晋王雄才大略,平生辉煌无数,就连绝世枭雄曹贼亦在晋王手下多有吃瘪。今日略有失利。不过因有失谨慎。无须过虑,诩相信,以晋王之能,不日便能攻取凉州”
贾诩忽然提起往事,吕布霸目一凝,昔日无数战场画面瞬即在自己脑海飞过,那万马奔腾,驰骋沙场的画面。让吕布精神大震。
渐渐地吕布眉头松开,脸容不再紧绷,目露锋芒而笑道:“哈哈哈马氏小儿不过得一俊杰相助,焉能即时化龙而腾,我军兵士个个勇健,将校人人英雄,试问天下间谁能与之争锋,传本王号令,各寨兵士歇息一夜,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与此同时,马超亦是引军赶至。十万大军密密麻麻涌入武功境界,这十万大军有西凉兵士四万,羌兵六万,两军分开而领,一部由马超亲率,一部由北宫季玉亲统。
武功县城面积不大,只能容纳二十万人左右,先前西凉军已入五万,城内已显拥挤,马超见武功容纳不下,便令北宫季玉于城外十里处一山头下寨,一可分担武功压力,二则可与武功城成掎角之势,相互呼应。
十万大军连日赶路,无论西凉军,还是西羌的兵士皆是疲惫,北宫季玉听马超这番安排,心中多有怨言,不过,北宫季玉慑于马超之威,并不敢出言反对,只是带怨接令。
成公英闻得大军赶到,速引众将出城郭相迎,成公英来到城门,忽见羌兵退去,当即眉头一皱,向马超询问。
马超将先前安排一说,成公英顿时脸色一变,疾言谏道:“马将军,羌人毕竟是异族,对我等汉人本就多有提防、警备,此番若不是我等与羌人素来交好,而又遇上吕布举兵攻来,北宫季玉岂会倾全族之兵,前来助战”
“于理,马将军应对羌人多加善待,除其戒心,如此羌人才会与我等西凉军齐心协力共同对敌,马将军今日之举,羌人必会多生怨言,还望马将军唤其回城而守,至于城外之营,便由成某领四万西凉兵士屯下便是”
马超听得,却是不以为然反驳道:“那羌人不过是蛮族夷民,何须如此重待,更何况西凉兵士个个都是我等同胞兄弟,若我依军师之言,岂不是成了媚外恶内之人”
“可是”
成公英欲要再劝,却被马超一摆手打断,其后,马超更是用不可置疑地语气令道:“军师莫要多说,弟兄们连日赶路,一路颠簸,皆是疲惫,当下先是入城,做好安置,你我再做商议”
“将军正因西凉兵士皆是同胞手足,血脉难分,只要将军略微安抚,便可免去其怨,但羌人却是不同,此番羌人冒着灭族之险倾族来助,若不能得之善待,必然怨气难消,将军”
“闭嘴成公英你可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蛮族夷民,只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