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时运不济,主公可速将大军撤回,闭境绝塞,深沟高垒,发书望朝廷求救,然后徐徐与其纠缠,以待援军来救”
高沛疾言而道,黄权听言,虽前番谏言刘璋割地讲和,却是望以借之铲除刘备,先稳内局,再除外患,不过当下情势紧急,黄权不得不改变主意,沉吟一阵,却是应和了高沛之言,拱手而道。
“高将军之言大有道理,如今西川有燃眉之急,主公乃西川之主,当应身居前线,以激发军民斗志,共抗外敌,若能胜之,则西川无患,若败之,亦乃天命也,臣愿为主公效死而战,绝不背弃”
黄权此言一出,高沛、杨怀等忠义将领亦纷纷齐声喝道:“臣等愿为主公效死而战,绝不背弃”
一时间,大堂内声浪震荡,如将整座殿堂震得摇晃,此时吕军使者终于脸色大变,急向刘璋告道。
“我主武艺天下无双,韬略无穷,有经天纬地之计略,昔年曾败刘备、曹操、周瑜等人杰,袁术、公孙度、袁氏兄弟、高干、马腾、韩遂等一方诸侯,欲要与我主相争,却无一不败北势灭,明公自问与这些人杰比之若何”
在入川之前,贾诩曾教落吕军使者如何随机应变,眼下吕军使者言辞犀利,一席话顿时将刘璋好不容易有的几分血性说得荡然无存。
刘璋自问虽强于袁氏兄弟、高干、公孙度,但与袁术、马腾、韩遂、刘备、曹操等人杰相比,却多有不及。
刘璋心知肚明,他有今日的威风,乃是靠其父辈传承下来的基业,还有蜀道的天然屏障,否则益州之地,早被天下各地诸侯吞食殆尽
眼下刘璋兵微将寡,且蜀道屏障尽失,他又凭何资本,敢与吕布这位巨擘叫板
刘璋被这一喝,喝得如同魂魄惊飞,整个人如同痴滞下来,黄权见得,急出席拱手而道:“主公莫急,眼下情势虽对我军极为不利,但我等尚有葭萌关这屏障可据,当下之计,应据关险而守,徐徐与之周旋,待彼军粮食耗尽,吕布无计可施,自然撤军”
刘璋听言,眼眸刹地瞪大,厉声喝道:“葭萌关旦夕将破,贼军不日便会大举压境,此乃燃眉之急,我却只能坐以待毙”
“哼,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等身为人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致西川落得这般险境,我要你等何用”
刘璋已失理智,此言一出,堂下文武各有忿忿之色,高沛等将眼色冰寒,心里暗想到,益州乃天予大业之基,若非你刘季玉懦弱无能,贪生怕死,岂会落得如此被动
所谓患难见真情,刘璋不知安抚人心,反而将自身过错,反强加于众臣头上,加而呵斥怪责,霎时间堂内怨气浓烈。
刘璋尚且不知自己已失人心,在高堂上破口大骂,对各文武一连喝骂不停,少时,刘璋怒火稍熄,一席话又说得席下文武从头冷到脚底。
“事已至此,如若死战到底,无疑自取灭亡,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我将西川献予吕布,向其投诚,不但是我,诸位尚能保存富贵,对于西川百姓来言,亦可避免战祸,我有意向吕布投诚,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第三百七十八章忠臣欲反
黄权脸色煞白,连忙跪拜在地,叩首谏道:“主公不可我军为抵挡恶贼,损兵折将,近有十万西川儿郎死于战事之中,如今主公见势不好,便将西川拱手让人,这让那些死去的英灵,如何安息啊”
“黄公横,你你放肆”
刘璋一听,顿时火气上涌,手指黄权脸色狰狞,厉声喝骂,高沛慨然出席,虎目瞪起,直视着刘璋,亦跪地谏道。
“大丈夫顶天立地,身有傲骨,心有气节,我等西川之人个个豪杰,人人英雄,岂能屈于恶贼淫威之下末将宁死不降,还望主公三思”
高沛此言一出,冷苞等血性男儿纷纷随后跪下,齐声喝道。
“我等宁死不降还望主公三思”
阵阵声浪,浩大慨然,震荡州衙,刘璋暴瞪眼目,若是无外患之忧,他岂会将先代父辈基业拱手让人,成为丧家之犬,但眼下形势窘迫,刘璋自以为必败无疑,生性孱弱怕死的他,又岂会凭一时之气,自坠火海。
刘璋不欲送死,却又被众臣逼拦,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手指那跪下的诸臣,咆声吼道。
“反了都反了你等这群乱臣贼子,眼中可还有我这个主公”
刘璋扯着嗓子厉吼,嗓音扯得沙哑,黄权、高沛等文武却仍然跪在地上,虽无出言,但各人脸上那刚毅不屈的神色,其意已是不言而喻。
此时,从事刘巴却忽然走出。冷声而道:“依某之见。主公为保大局。避免西川百姓遭受战祸,甘于将基业拱手让人,此等阔达胸襟,实乃真仁义也诸公不明主公一片苦心,实在令人心寒啊”
刘巴话音一落,高沛、黄权等人纷纷色变,高沛更是转头怒瞪刘巴,正欲喝骂。而在高堂上的刘璋却是从刘巴一席话中找到脱口,连忙应和道。
“刘子初此言可谓道出了我心中深意,可叹我西川如此之多俊才,却唯有刘子初最懂我之苦心”
高沛听言,心中大急,连忙驳道:“刘子初实乃贪生怕死,为一己私利,罔顾忠义之鼠辈主公万不可误听其谗言”
高沛言未绝,黄权、冷苞等人纷纷出口大骂刘巴,刘璋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好似滴出水来,忽然暴怒站起。一手掣出腰间宝剑,猛地砍在奏案上。
嘭的一声,案上一角刹地被宝剑砍断,刘璋眼珠瞪得好似快要凸出,以不可违背之气势怒声喝道:“你等休得再劝,我意已决凡有异议者如同此案,绝不轻饶”
刘璋此举一出,高沛、黄权等人只觉灵魂如同被一道雷霆劈中,各人脸色又是悲痛又是不可置信,一时间却是齐齐止住声音。
刘璋冷然地望着高沛、黄权等人,吕军使者暗暗在看,心中连连冷笑不止。
这时又听刘璋下令道:“刘子初,我命你持我书信,随同上使速速往见晋王,告知我意,不得有误”
刘巴毕恭毕敬,拱手作礼,凝声喝道:“诺,末将领命”
刘璋速发号令,听刘巴领命后,便忿然甩袖离去,待刘璋离开不久,高沛、黄权等人方才醒悟过来,皆是一脸道不尽的悲凉。
“天亡我西川也”
黄权痛心疾首,两行清泪流落,仰头喃喃而道,是夜,黄权、高沛两人于府内密议。
黄权眉头深锁,叹气连连,向高沛而道:“眼下军情紧急,主公又决议要降,难道我等当真束手就擒,眼见主公将西川之地让予恶贼”
高沛面色冰冷,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