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此子能察觉大局,竟弃之吴南之地,不惜远途跋涉,反来望吴北救援,事已至此,我等唯有拼死相抗,否则邓艾若是与于禁的兵马合于一军,一同望吴县救援,势必危也”
陆逊话音刚落,帐内一将,满脸愁色地说道:“可我军兵力本就与于禁的兵力相当,此下邓艾率领近二万余兵马前来救援,魏寇兵力大增,内外呼应,我军恐难相抵挡”
全琮闻言,铜铃般大的巨目赫然瞪大,忿然而起,扯声喝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何惧耶末将愿引一军,前往拼死战之,势必将那邓艾擒来”
“子璜不可莽撞邓艾并非是等闲之辈,朱老将军虽已暮年,但宝刀未老,勇冠三军,更兼左右有元逊出谋划策,却仍被邓艾此子击败,此下朱老将军还有元逊皆生死未卜,何况临远城内,尚有于禁虎视眈眈,我等万不可轻举妄动”陆逊脸色一变,肃然而道。
全琮听了,急得如同浑身火烧,急急喝道:“若是这般,莫非我等是要坐以待毙么”
陆逊神色一怔,一时间纵然是才智百出的他,也是束手无策,就在这时,帐内众将大多又把目光投向了正闭目养神的诸葛亮。
诸葛亮仿佛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缓缓睁开双眸,神色冷静,徐徐起身,手中鹅毛扇轻轻拂动,好似如此能使他心如止水。
“亮以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战事素来瞬息万变,难以所料,时今邓艾率兵至此,已成定局,我等若再自乱阵脚,只会自取其灭”
诸葛亮此言一出,帐内一众将士纷纷变色,却并无反驳,反而深信如此,渐渐稳住了慌态。
诸葛亮见了,随之又道:“邓艾远途跋涉而来,其军必然人乏马困,不过以邓艾谨慎性子,必然会先派斥候前往通报于禁,教其接应,以牵制我军,时下我等当静观其变,待料知其军所动,方而一一布置,此乃必胜之道也”
诸葛亮话音一落,帐内众将还有陆逊皆是面色一震,陆逊急向诸葛亮问道:“那依先生之见,当如何调拨是好”
诸葛亮不慌不忙,双眼烁烁发光,一一教道如此如此,陆逊听之,神色大喜,遂便依从,先分数队人马,连番去探,每隔半个时辰便来回报,数将领命而去。
而在临远城中,于禁正于府衙内堂思索计策,忽然听得喜鹊啼鸣,于禁神色一震,来到内院观之,只见一只神骏的喜鹊,在枝头上来回跳跃,啼鸣不绝,煞是好听。
于禁见了,手扶胡须,心情大好,笑盈盈而道:“喜鹊报喜,必有好事,莫非,时下临远僵局,不久可破”
第七百零九章各有谋算
于禁喃喃说道,这时,满脸喜色的程昱,还有一员风尘仆仆的将校急赶而来,于禁听得脚步声,转身一看,正见两人。
程昱远远便是急声吆喝道:“文则,大喜,大喜啊约是一月前,邓士载击破朱治老贼的交州军,此下正往临远赶来,此乃其麾下副将陈离”
陈离快步赶来,跪伏在地,拱手拜见,于禁脸色一震,大喜若狂,放声大笑,急忙扶起陈离,急急言道:“前事若何,你速速说来”
陈离遂将前事一一告说,于禁越听越喜,扶须叹道:“士载韬略之高,识得局势之锐,实在令我等朝中大将,亦颇感惭愧啊”
程昱在旁听了,也是暗暗惊讶,神色连变,心中暗道:“这邓艾果非池中之物,难怪能受到那郭浪子如此赏识,更收之为徒”
在许昌之时,程昱便听闻郭嘉收了一徒儿,不但韬略了得,熟通兵法,更兼勇猛过人,在伐吴之战中,连立奇功,深受曹操赏识,连得高迁,年仅二十余,便能统率一军,位至偏将军之职。
此番又立下大功,击败朱治的交州军,为夏侯渊复仇,若是曹操得知此事,恐怕这邓艾便有成为大魏建国以来,最为年轻的将侯
程昱暗中打鼓,陈离嘴皮子却是不慢,当下又向于禁告之邓艾所乞,“邓将军此下已在临远数十里外,但大军远途跋涉,军中兵士疲乏,恐遭吴贼偷袭。故教末将前来所乞。望于将军派遣斥候。留意吴贼所动,牵制其军”
于禁闻言,重重颔首,凝声而道:“士载此来,实乃天助我大魏也,何须如此多礼,我当会遣军接应,不知士载意欲如何”
“邓将军素来行事未雨绸缪。前番已先派人于四处探寻,欲在西南山林设立营寨”陈离不敢怠慢,疾言而道。
于禁听了,神色一沉,眉头一皱问道:“竟是如此,士载何不引军入城,与我军合于一处,齐而攻之”
程昱听了,神色一震,眼中迸发精光。呵呵笑道:“文则却是不知那邓士载所料,他欲与临远城成掎角之势。如此一来,我军便可占据地利,内外应合,牵制贼军,但等其军兵士歇息已毕,养精蓄锐,便可两军齐出,一举将贼军破之”
“原来如此,士载真乃将才也”于禁恍然醒悟,重重颔首,又是赞道。
陈离脸色一紧,忽然说道:“邓将军有言,贼军中陆逊、诸葛亮皆是多谋之士,必不会坐以待毙,还望将军多加谨慎,小心行事”
于禁听了,眼眸一眯,比起陆逊,他更为忌惮诸葛亮此人,冷哼一声,寒声而道:“哼,那陆逊我却是不惧,但诸葛亮素来狡诈,恐怕此时诸葛亮已在暗中不知捣着什么阴谋诡计”
程昱神色一凝,目光烁烁,脑念急转,若是两方局势相当,程昱或是会惧诸葛亮三分,但此下己军占据主动,程昱又岂甘于处处被诸葛亮压于一头
少顷,一计顿起,程昱拱手一拜,凝声而道:“文则不必多虑,诸葛亮素来行事谨慎,料算七、八,方而会动,此下他必教陆逊派遣兵士,探查我军与士载所部的举动,然后再推算我军所意何为,从而一一布置”
“竟是如此,文则何不遣一军却往东南谷道而去,将吴贼诱去那处,然后,再教士载趁机在西南山林扎住营寨,我军再于城中,静观其变,随时接应”
于禁听计,脸色一喜,颔首应道:“程公此计甚妙”
于是于禁便依从程昱之计,先教陈离赶去回复,一边又令数员心腹将校,尽引轻骑,半个时辰后,望东南谷道而去。
这边于禁调拨已定,约是半个时辰后,在吴军大寨内,忽有一队斥候急急来报,言有一部魏军轻骑出临远城,正往东南谷道而去。
陆逊听了,眉头一皱,喃喃而道:“于禁遣军望东南而去,莫非在那里接应邓艾的兵马如此看来,邓艾必不打算入城,欲与于禁合军”
诸葛亮在旁听了,招摇羽扇,如若星辰般的皓目,闪闪发光,不慌不忙地说道:“邓艾这是要与据守于临远的于禁,成掎角之势,如此一来,我军便处处受其钳制,难以动弹”
“更何况,彼军兵强马壮,更兼邓艾麾下兵马,皆是夏侯渊旧部,对我等恨之入骨,各个急切复仇,锐气正盛,若待邓艾扎住营寨,养精蓄锐,必将与于禁分兵两路齐攻我寨,到那时,势必免不了一场恶战”
诸葛亮此言一出,帐内诸将无不变色,唯独张飞却是毫无急色,一把取过身后兵士手持的丈八蛇矛,拍在案上,甚是不屑地说道:“哼,就凭那邓艾、于禁也想来强攻硬取也不先问问张某手上的丈八蛇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