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篱客套了一阵,洋洋还是坚持说要喝啤酒,戚小篱感激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服务生招了招手。
戚小篱想到了昨晚她跟着那个张公子进了包房,也不知道进了包房后发生了什么状况。于是她忍不住急迫地问到:“你昨晚随他们进了包房,没什么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洋洋笑了笑,回答到:“这有什么,习惯了。”
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醉意,但绝对不是醉了,一个在夜场混的小姐,怎么会喝两口啤酒就醉了呢可是,她的眼睛里真的有那种飘忽的东西,一如戚小篱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到的那样。
她一定是一个一喝酒就红脸的女孩,虽然才喝了几口啤酒,她的脸就显得绯红了大概皮肤白的人都这样吧,总之洋洋的脸白里透红,看起来吹弹即破。
她的睫毛看起来更长了,眼睛就如两汪深潭一样,满盈着如水如雾的恍惚,如果戚小篱是个男人的话,肯定就栽进她的深潭里起不来了。
洋洋从红色的挎包里掏出了一包烟,她从烟盒里弹出了一只来递给戚小篱,戚小篱摆了摆手表示不会抽烟,她也没有勉强,便自顾自抽上了。
她吐了一个烟圈说:“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瞧得起我,把我当朋友,还请我喝酒。”
“你客气了”戚小篱赶紧说:“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坏女孩,你只是”她想了想说:“你只是看起来有故事而已。”
洋洋一听,把举着杯把头一仰,满满一杯啤酒就进肚了她说:“不瞒你说,我十五岁就失学过一次了,然后到社会上混过,什么人没见过,怕啥呢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更可恨的是一些女人,自己下j就不说了,还巴不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和她们一样j,真是该死来,干杯”
她是指昨晚有几个在旁边看热闹起哄的女人说戚小篱:“装纯”。
又一杯下肚。
看得出来,又是个江湖妹子,见识和经验比小迪还丰富。
“你的脸太红了,你能喝吗”
戚小篱有些怀疑她的酒量了。
“哈哈,没有酒量我敢来酒吧陪酒吗你是不是看着我的脸很红了告诉你吧,这是我的特色,酒气都随着我的皮肤挥发了我一边喝,皮肤就一边挥发酒气,这叫自动解酒,所以,不是酒神,一般都撂不倒我”她嘻嘻嘻地笑。
戚小篱一边给她满上酒杯,一边在想,要是她和小迪比较,谁会更喝得一些呢小迪已经是能喝的高手了,看来她算是喝酒的奇葩了,还真没见过一边喝酒,皮肤毛孔就在放酒的人,绝对是千古奇葩啊
洋洋似乎猜想到了戚小篱的疑惑,于是笑嘻嘻地把脸凑到她的鼻子面前
“你闻闻我的脸蛋,是不是有股酒味”
戚小篱凑上去使劲一嗅,鼻孔里钻进来的除了脂粉的香气,还果真有一股淡淡的啤酒味道她当场就惊讶了
这个小迪,真是能干哈,去哪里找来这么个有特异功能的陪酒女郎哦古代有一身奇香的香妃,如今有自带皮肤解救功能的酒吧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我可不敢像你这样和,我最多喝一瓶啤酒”
“哈哈,你是不知道这酒的好处,酒是个好东西啊,它能让你忘记一切,忘记一切的一切怕什么呢,喝死当睡着了”
戚小篱看着她想:又是一个受过伤害的女孩但究竟有什么伤害能比的上我呢至少她的脸蛋是这么的美好而我呢我不过只是想拥有一张正常人的脸都不可能
哎想到这,她拿起瓶子,对着嘴就灌了自己一大口。
“好,爽快”
洋洋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酒,的确是个好东西,它能催化你的情感,让你放松放松在放松
在酒的催化中,戚小篱豪爽地说:“有什么难处,不痛快的,都给姐姐我说吧我能帮的就帮,不能帮的也可以替你掉一滴泪,你就权当我是情绪垃圾桶,我一点都不介意你想我倾倒情绪垃圾”
“哈哈哈”
洋洋笑了,笑得面若桃花,妩媚中含着无尽的“放荡”。好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啊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这样的眼睛里醉落那黑黑的眼眸此刻好像也在散发着酒气,空茫、深远连戚小篱这样的女人也快掉进去醉了。
这个眸子的深处又藏着什么样的爱恨情仇和故事呢
第35章 失足的女孩
“我要调戏你了”
戚小篱笑嘻嘻地伸出手,捏着洋洋的尖下巴说。
洋洋的这张脸说起来应该算是很古典的东方美人的脸,腮凝新脂,柳眉杏眼,樱桃小口可惜啊,如此美人却掉入泥淖中,真真令人可叹可惜啊
此刻,在戚小篱发呆之际,洋洋又喝了一杯酒了。
她替她满上酒,劝到:“我们慢慢喝吧,慢慢谈你这样豪饮,我可受不了呵呵,你可以慢慢给我讲讲你的故事,我喜欢听呢,特别是美女的故事。”
“哈哈,美女未必都是好货哦美女讲出来的故事很很,我倒是不怕讲,就是怕你不敢听,怕玷污了你纯洁秀美的灵魂”洋洋自嘲地说。
“没事没事,我的内心很强大,小时候别人都给我取外号叫臭虱子。我从读小学一年级起便坐特殊位置最后一排,谁也不愿意和我做同桌,因为,哈哈,因为他们的心灵不够强大”
戚小篱有些醉了,一想到过去,她就辛酸,鼻子里就像呛了辣椒水一样,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洋洋是小姐,戚小篱是人见人避的“魔鬼”,同是行走在别人唾弃的边缘,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你的眼睛里有雾水,像玻璃丝”
洋洋慵懒地伸出手臂搭在戚小篱的肩上
“可怜孩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某些有地位、受人尊敬的衣冠楚楚的人,他们才是臭虱子,是最肮脏的人”
她将烟头狠狠地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拖着腔调,软软地说
“那些称号后面带着“长”或是带着“总”的都是好人么嘿嘿,全妈蛋是伪君子一枚背地里夺人钱财,勾人妻女,什么坏事没干过”她看着戚小篱的眼睛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说到:“本姑娘深有体会啊”
“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睛里又布满了冰晶一样的玻璃丝
“那年我十五岁,刚好上初三我家隔壁住的就是我爸厂里的人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