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一下子就愣住了,定定地看着他的脸,想要分辨出这人是在说假话还是说真话。可是,她看到的是一张无比认真的脸,她的心“哐当”一下完了,这样的凄惨事终于还是临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要慌不要慌要稳起
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她,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压低声音说到:“先进去,我们洗漱好了,关起门再谈。”她是个要面子的人,她不想在父母和家人面前丢面子。幸好儿子不在家,在贵族学校当住读生,她最不喜欢让儿子看到的就是她是一个软弱的母亲。
她气昂昂地走在前面,迈进了三层的别墅房里。父母正在一楼的大厅看电视,看着他俩回来,照常问了句:“回来啦,吃饭没”
“嗯,吃过了。”妻子回答,放好手包,便上楼去换衣服,他便一声不响地跟着上了楼。
“现在不许说话”
他刚踏进房间,妻子就命令到:“先去把洗澡水给我放好,我要洗澡洗完澡我们再谈事情。”
他早已经习惯了妻子这样命令的口气了,于是他默默地来到了洗手间,为妻子调好了洗澡水,自己又在洗脸盆前,就用冷水将脸洗了,把口漱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默默地回到房间,默默地坐在了椅子上。
妻子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从v手提包里掏出大瓶小瓶的护肤品往洗手间去了。他知道,这些护肤品可有时价值不菲啊,妻子哪一次进商场不是买上万元的化妆品出来啊可是,再怎么保养她那张脸,在土老财看来都不如湘儿那张脸来得自然。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湘儿
一想起湘儿,他这一整天都紧绷的脸才有了一丝掩藏不住的笑意。
半个小时过去了,妻子终于从洗澡间出来了,高大的身躯裹着厚实的家居袍子,走进房来就像一堵墙。
她懒懒地往宽大的床上一趟,拍打着脸上还未吸收完的护肤品,说到:“说吧,有什么事”她的口气还是脱不了一个领导对下属的口吻,把土老财刚才还想着湘儿时留下的一丝笑容,硬生生地挡了回去。
土老财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到:“文静,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和提携,还有感谢你们全家可是,我想说,我要离开你,离开这个家我们离婚吧”
说完,他非常紧张地看着妻子的脸。
此刻的妻子一言不发,一贯威严的脸便显得更威严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窒息般的味道这让他想起了沉默前的爆发,他硬着头皮等着妻子的爆发。
妻子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不要看着平时一般都谈笑风生、貌似挺会讲道理的。一旦惹毛了她,是会暴跳如雷,扬起巴掌打人的。
说起来也是难以启齿,他就挨过妻子的打巴掌挨过,扫帚挨过,书本挨过,甚至拖鞋也挨过妻子发起脾气来是见什么就拿什么给他打过来,只要是顺手的。
果然,这次也一样
妻子在沉默了半响后,终于爆发了,冲着他就扑过来,挥手就给了他一耳光。一耳光还不出气,又抡起拳头对着他劈头盖脸地打下来
这次,他一点也不躲了。
他早就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下场,所以,他昂头迎着打吧,随便打,打完后,我的心就彻底地解脱了。
妻子一边将拳头伦得像雨点般落在他的头上、脸上和身上,一边叫骂到:“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要不是我们家,你发个狗屁财你包个狗屁二乃你现在还在你们那个穷山沟沟头捡狗屎呢”
是,是,你们家是我的大靠山,是我的大功臣我就是一个捡狗屎的娃现在我不要你们这个大靠山了,我愿意回去捡狗屎去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叫着,想着这么多年在妻子家里的委曲求全的生活,想着每一次妻子不如意时冲他发脾气都是这样的乱骂,他就心寒还有每一次的家暴
他流泪了,他想到妻子真是可怜,没有多少文化,还要在商场上苦撑每次在外面受了气,就回家冲他发脾气每一次他都忍了而现在,是最后一次忍耐了这次过后,妻子就再也没有出气筒了所以,他为妻子流泪。
妻子打着骂着,见土老财哭了,很是惊讶,便停止了叫骂和动作,呆呆地看着他。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丈夫流泪,她的心也开始颤抖了
“对不起,小军。”这是她第一次对丈夫说对不起,她甚至流泪了,她开始妥协了,因为他发觉丈夫好像不像从前了,他不再对她下好话,不再哄她求她了她开始慌神了
“小军,你说,那个女人要多少钱我给是不是她缠着你了没关系,我们有钱,我们给她钱,让她走”
土老财摇了摇头,擦干眼泪,说到:“不是你这样想的,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生活了我走,我净身出户房子、工厂、钱,包括孩子,都是你的,都是我不要我只求还我自由身”
“不”
妻子终于哭了,她一把抱住了土老财,哭求到:“老公,我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们不要离婚我们还有儿子”
土老财平静地推开了她,站起了身,对她说到:“你多保重,我走了。”
说完,他抓起椅子上的包,拉开门,走了出去。
妻子并没有拦住她,她已经求过他了,他还是不肯回头,要强的她再也输不起面子了,因为父母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你这是要去哪里”岳父大声地喝问。
“小军,有什么事好好说啊”岳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妈,你放开这个男人,我不要了”妻子坐在床边负气地说。
土老财一甩手,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湘儿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抱着一床被子放到了沙发上,自己再小心地钻进被子里,手拿着遥控器,换到自己喜欢的电视频道,惬意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
这时,门铃响了。
是谁呀,这么晚来敲门
她很不爽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打着一双光脚丫,垫着脚往门口跑去。在开门前,她透过猫眼一看,是土老财来了,忙打开了门让他进来。
当她关好门后,惊奇地发现,土老财脸上鼻青脸肿的,还有几道抓伤的痕迹。她呆呆地看着他,问到:“你这是怎么了你和她打架了吗”
土老财看着她的双脚,说到:“你怎么光着脚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