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办”
有财爹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样,重重地挥了一下手,目光矍铄,吓得有财妈一阵心惊胆跳
第二天一大早,有财爹就匆匆出门去了,他要亲自去拜访邱家的族长。
邱家的族长已经八十岁了,是个饱读诗书、经历过风雨和富贵的老学究。一阵密谋后,族长又召集来了邱家所有的长辈,开了一上午的会,最后族长作了最后的终结,也下了一个最重要的命令:
“必须得保全我们家最强壮的根”
族长口里所说的“最强的根”就是指有财,因为有财正直青春十八,是人生中最灿烂最美好的年纪,长得又是家族里最出类拔萃、高大挺拔、一表人才的娃,平时知书达理、孝顺有礼总之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了。
没有人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反正邱家湾里所有的男性长辈都行色匆匆,神情肃穆,三缄其口。
只有邱家堂叔家的端茶送水的小丫头似乎听明白了一点什么,她瞅着空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有财妈当面,还没吐出一个字儿来,脸倒先白了。
“堂母,堂母,要遭了有大事要发生了”
有财妈一听,“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是不是抓壮丁的来了是不是抓壮丁的来了”
“不是,是”
她刚好要说,突然一样瞥见莲香进门来伺候婆婆吃药,一下子就把刚想说的话给咽下了肚子去了。
有财妈见她突然不说了,而且神色慌里慌张地,便着急地问到:“你这个死丫头,有什么话就快说啊这样吞吞吐吐的,成心想急死人啊”这一急,又将手捂住了胸口,眉头紧锁。
小丫头一见这情形,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啦我们家奶奶还叫我回家烧火做饭呢,我先去了哈空了再来说”然后像做贼似的,飞快地瞄了莲香一眼,撒腿就跑了直让莲香觉得丈二和尚么不着头脑。
有财妈就在床上骂:“短命的小死蹄子,真是个有爹生没娘教的没教养的野丫头,好端端的说什么有大事要发生,开了个头,又跑了”一边骂一边将身子蜷缩起来,像是气的不得了。
莲香赶紧上前给婆婆捶着背,心里七上八下地乱跳她总觉得这事与她有关。
“你这是作孽啊我的有财,我就是让他死了也不宁愿他去受这份活罪啊这是哪一个缺德鬼想出的缺德事啊老天爷啊你收了我吧,让我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啊”
有财妈呼天抢地地哭倒在床上一大早窗外的鸦雀乌鸦便在呱呱呱地叫,她就知道有霉运要降临了
堂兄家的小丫头没说完话就跑了,那吞吞吐吐的言语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让她疑心丛丛了有财爹密谋了半天回来,一进屋就撵跑了莲香说给她商量一件事,说是商量,其实已经是铁板钉钉不容置疑的事了
“必须保全咱们家最强的根”
男人的话说得咬牙切齿的,一副正义到大义灭亲的地步。
“这天杀的,是谁出的主意啊邱家屋头的男人又没死绝,干嘛要把我们家有财拿去往死里边整嘛像老大那样,拿点钱给他,让他出去跑路嘛,是死是活那就是他的命了,也总比这样做绝了好啊”
有财妈的心都碎成一块一块的了,她只有不停地捂住心口哀嚎。
有财爹显然是被女人的号哭给弄烦了,他跺着脚,恼怒地指着床上的有财妈训斥到:“你看你,你这个婆娘,你懂个屁女人就是这样,头发长见识短”
若不是见她病着,他真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她提起来,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踹上一脚。在旧社会,男人打女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过,他看在她已经病歪歪的份上,还是努力地忍着听她的无理取闹。
他在屋里恨恨地来回走了两圈,女人还没有平息的意思。他又跺了两圈脚,冲着还在嚎哭的女人“嘿嘿”两声,转过头,快步向门口走去。
“不要这样做啊你个天杀的”
有财妈哭得昏死了过去。
夜,漆黑的夜。连星星和月亮都躲了起来,空气中夹杂着隐隐约约闷闷的雷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170章 苦难的岁月
莲香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财被他爹叫去商量点事,还没回来。
这几天,莲香都感觉不踏实,总是做恶梦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吃过晚饭后,这样的不安就更浓了。
“嘎吱”有人进来了,是有财。
有财推门进来了,她赶紧上前扯住他的双臂,着急地问到:“你爸叫你去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是抓壮丁的事这次是不是摆不脱了”她急切地望着丈夫的脸,期望能从他的脸上发现一些事情的端倪。
“没事,爹让我去就是和我叙叙旧,听他摆了一些家族的往事,还教导我要有担当,要承担起家族的命运什么的,反正就是一大通做人的道理没事的,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今天晚上族里面有重要的事要办,邱家的男人都要去祠堂聚会,爹让我也去我这就去了哈”
他抱了抱莲香,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对她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一会就回来”
有财跨出了睡房,只见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才刚吃过晚饭不久啊,可见暴风雨就要来了。
他回过头来,冲屋内的莲香说到:“要下暴雨了,你不要站在窗边哈,小心打雷呢”然后笑着去了。
有财进了祠堂,见邱家的大小长辈都在里面了。他依着顺序向长辈们行了礼,然后站到了一边。祠堂里的气氛怪异极了,大家瞅着他的眼光也与平日大不同,好像他是个新来的,是个客人一样,这让他感觉很纳闷。
族长首先向祖先的牌坊敬上了香,接着邱家的长辈们依着次序都一一上了香。
“关祠堂门”
族长下令,便有人马上去紧闭了祠堂门。
有财爹向着祖先牌位“噗通”一声跪倒了,他痛哭流涕地对着祖宗牌位说到:“恭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