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茶楼,方昔名便松开了她,神色冷的能将她冻出病来。方花小眼神直飘,有些莫名:“公子,你为何生气了呀”钱小姐那般吸引人,公子难道竟不喜欢枉她自诸多帖子里挑出她,还向夫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若是公子不喜欢方花顿时觉得,天的快塌下来了。
方昔名见她的样子,什么都不想说了。恶狠狠的盯了她一眼,将她盯得脑袋都快缩到肚子里去了,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回去该如何交代,你自己掂量掂量。”
他大步往回走,方花惨兮兮的跟在后头。该如何同夫人交代呢钱小姐是自己举荐的,帖子是夫人递去的,公子若是拒绝了,丢的可是夫人的脸面,夫人一个不高兴,那自己岂不遭殃方花点点头,看来,她是该好好琢磨着,如何同夫人交代了。
苏记茶楼,钱香张大着嘴,不敢相信。那两人竟就那般离去了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撂下她,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她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等羞辱顿时憋屈的不知如何是好。身后的丫鬟扶着她,从二楼缓缓而下。钱香揪着衣摆,眸中尽是愤恨。
方昔名,你就那般不待见我是你方府主动示好,如今你对我又是这般态度,我钱香可不是你方府能欺的。你不想娶我消息已出,那可由不得你
方昔名以为自己的那番警告,会让方花将今日之景如实禀明他娘亲;这样一来,他娘就算再急着为他选亲事,物色新的人选,也需要时间;可他显然高看了方花的领悟能力
“你是说昔名同那钱小姐相谈甚欢昔名,当真对那钱小姐诸多不同”方夫人睁大眼眸,一脸惊喜。她还以为儿子是个性子冷的人,若真如方花所说的那样,名与那钱小姐,岂不是良缘一桩
“夫人你可是知晓公子的,茶楼那种地方,以公子的脾性,若不是那钱小姐在座,公子又怎能静坐许久”方花转着大眼珠子,公子自然没有静坐许久,只是怕太早回府,被夫人抓住盘问,才带着她逛了许久的,大马路她见夫人点点头,又继续瞎说道:“还有啊,公子洁癖成疾的性子,在府中尚且只用自己的一套饮具,可那钱小姐用茶楼公用的杯盏倒茶递与他,公子都毫无犹豫的接过饮用呢若不是真的顾及了那钱小姐,我可是想不出其他让公子这样让步的理由”
、第十二章 惊闻婚讯2
第十二章惊闻婚讯2
一番话,将方夫人心里的所有顾虑打消了个干净。她激动的站起身,扶着方花的肩膀,少有的温色道:“嗯,你做的不错。既然昔名真心喜欢那钱小姐,我这为娘的,自然会替他安排好一切。去铺里通知老爷,挑个日子,遣了媒人去钱府提亲”
傍晚,方花自铺里回来,深觉自己对不起公子,主动端了盆热水去方昔名房中,伺候他洗漱。
她低眉敛目的推开门,将盆放在架上,卑躬屈膝的去请人。
方昔名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堆纸张,也不知道在书写什么,压根没在意她。
“公子,我端了热水来,你擦把脸吧。”小心翼翼的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忐忑。
“嗯。”
见他答应,方花忙不迭的拧净了帕子递给他。脸上堆着笑意,怎么看,怎么像是讨好。
这些年,她这样讨好他的姿态太过平常,方昔名并未放在心上。
“让你回禀我娘的,说清楚了”
“清楚清楚特别清楚”
“我娘如何回的”
“啊”方花愣在原地,夫人回的那些,说出来,公子是要打死她还是打死她
她纠结了半响,眼见公子面色又有黑沉的迹象,索性心一横,闭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夫人说公子年岁不小了,即便没有与那钱小姐一见倾心,可那钱小姐是个好姑娘,公子总会与她日久生情的;所以,夫人已经让我通知了老爷,择个吉日,去钱府提亲了。”
她这样两面三刀的说法,是仗着公子不会忤逆夫人,仗着公子不会让她在夫人面前受委屈。只是她说完,偷偷睁开眼,方昔名如刀的眼神刺得她眼皮直跳,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方花,看来还是我太惯着你了;若不是你在我娘面前说了些什么,她会如此急切的要去钱府提亲”
公子果然是公子,一猜就中。方花立马懵了,反射的跪倒在地,抱住方昔名的小腿开始哭嚎:“嗷嗷嗷,公子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我原以为你会喜欢钱小姐那样的,才会跟夫人举荐的嘛,我哪里知晓,公子竟看不上那钱小姐话我都说出去了,事情不成,夫人会杀了我的呀嗷嗷嗷”
果然方昔名现在就有种要将抱住他小腿的人扔出窗外的冲动,他咬紧牙,气息微乱:“给我起来”
“不起不起,除非公子答应我不生我的气,不然”
“不然,你想干嘛”
方花泪眼朦胧的抬头,对上公子要吃人的眼神,她缩缩脖子,还是大胆的说了出来:“不然,我就用公子的衣摆擦鼻涕”
说话间,她鼻涕横流的模样印在方昔名眼中,方昔名吸口气,闭上眼睛,深深的无力。
“滚出去”
方花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但她知道,往往惹怒了公子,公子这样一叫嚣,她在外待个几日,回来时,公子便自我调节的很好,不会再同她生气了。她慌忙松开双手,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
、第十三章 惊闻婚讯3
第十三章惊闻婚讯3
方夫人果然是行动派,在方昔名与钱香不过见了一面之后,两人的亲事便在两家父母的安排下,定了下来。五月初八,如今已近四月,方昔名独身的日子,亦没有多久可言。
方花在铺里缩着待了几日,琢磨着公子气消的差不多了,怀着一颗不定的心,在日落时分,踏入了方府大门。方府一如既往的宁静,夫人近日忙着购买大婚需要的物件,每日在外,天色黑透时才会回来;老爷更不必说,儿子那性子,没有夫人在旁边,他可是搞不定;索性陪着夫人一道出去了。
她小步挪着,不敢惊动府里的任何人;好不容易,她的房间近在眼前,却只听头顶一阵扑棱声,吓得她差点跌倒在地。
抬头一看,竟是一只鸽子府里从未养过鸽子,定是外面飞来的。哇,鸽子耶,炖汤一定鲜美极了。方花咽了咽口水,盯着那盘旋不去的鸽子的眼神,已经隐隐变了颜色。
那鸽子飞的极低,似是在府中寻找什么。方花自院里抓来一把谷粒扔到它面前,果然,那鸽子落在地上,头一点一点的,啄着地上的谷粒。
搓了搓手,方花笑的欢快。这样一扑上去,那鸽子就是她的盘中餐啦。
她摩拳擦掌,还未付诸行动,耳边却响起了一道哨响。声音清脆,不止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