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柱正在这儿左右为难,忽然听马凤仪叹了口:“二哥,算我对不起你了”牛二柱一听,立刻就明白了马五的意思,她是要拿自己换回卜发财,大少一下子就急眼了,这可不行啊,闯破天是什么好果子你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再说了,就算你跟他走了,闯破天就会饶了卜发财不,那不可能,牛二柱最了解这些所谓江湖大豪,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斩草除根,只要马凤仪束手就擒,那这仨人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到时候别说牛二柱等人,就连那些混混也活不了,他们都得跟着陪葬
大少刚要开口阻拦,马凤仪忽然惨淡一笑,也不理大少,径直走出人群:“闯破天,你大小也算个人物,可不能说了不算,我如果答应你,你是不是就会饶了我手下这帮人”闯破天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马凤仪,嘴里不断的吞咽着口水,忙不迭的点头道:“这是自然,只要马家妹子跟我走,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们,而且我闯破天也是个讲究的人,到时候三媒六证,大操大办,绝对不能委屈了你就是了”
马凤仪黯然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牛二柱,这一看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凄凉、不舍和马凤仪所特有的决绝牛二柱心如刀绞,他真想说一句:“妹子,别听他的,咱们和这个混蛋拼了”可一看卜发财让人家像兔子似的抓在手里,随时都会玩儿完,喉咙里立刻就象堵了什么东西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少强忍着悲痛,咬牙看着闯破天,心说小子,你等着我的,只要我今天不死,早晚我叫你生不如死
马凤仪当然不知道牛二柱心里怎么想的,五姑娘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心里恨不得立刻死了算了,就在悲剧即将铸成的时候,闯破天得意洋洋,正在做着洞房花烛的美梦,忽然就听脚底下有人来了一句:“啥玩意儿,要办喜事儿儿子,你要结婚那可太好了,这么大的喜事儿可要好好摆几桌,让老子吃个痛快,你爹我委委屈屈,刚才只吃了半饱儿”
这话一说,那么大的一个闯破天,二话没说立刻就坐到了地上,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哆里哆嗦,脸色煞白,马凤仪他也不要了,卜发财他也不管了,整个儿人就像冬天的荒草一样,就剩下发抖了。还别说他,就连牛二柱等人也觉得脖子后头冒凉气儿,这声音可不陌生,正是那已经掉了脑袋的老头儿
众人一低头,嚯全都吸了一口凉气,但见地面上有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刚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仔细一看,有鼻子有眼儿,须发皆白,正是那老头儿的脑袋此时这颗人头已经变了一副模样,连眉毛带眼睛都透出一股笑意,看着居然倍儿慈祥,不过这种表情出现在光秃秃一颗人头上,看着总觉得那么别扭,叫人有一种从牙缝里冒凉气儿的感觉。
“怎么着儿子,你打算摆几桌你可得破费这点儿,多弄点儿东西,少了可不够我吃的,亲儿子结婚娶媳妇儿,我这当老子的可得卖卖力气,等以后有了孙子,你死之后,我就不发愁没地方儿吃饭了”死人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闯破天连半点儿威风也没有了,这位绿林大豪此时就跟面对色狼的少女一样,惊慌而无力,白着一张脸一个劲儿的往后缩,一边儿缩一边儿痛哭流涕,嘴里乱七八糟,也不知道说的是啥,牛二柱等人仔细一听,断断续续说的是;“老徐家有个闺女,二十八,找个爷们儿刚十八坐火车”好么,这老头儿够可以的,活生生把一个土匪给吓疯了by:87942204368064376407gt
四十耗子使风
这闯破天不但胡言乱语,而且一个劲儿的哆嗦,哆嗦了一会儿,一股浓重的臊臭味儿扑鼻而来,大伙儿再一看,好家伙,这位小张作霖“真有出息嘿,竟然就这么大小便失禁,全装在了裤裆里,牛二柱等人虽然也是害怕,到了此时,可就都有点憋不住了,看来这闯破天也就是在人堆儿里混得不错,没见过啥邪门歪道儿,这要是真跟马凤仪结了婚,五爷成天的给他讲这些年的经历,这小子只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到了最后马凤仪连同山寨的产业,还得得都归了大少
话虽如此,看着光秃秃一颗脑袋在地上胡言乱语,这场景也真够惊世骇俗的,牛二柱等人也觉得有点儿胆儿虚,好在这些年经风见雨,还不至于像闯破天那样掉了链子,牛二柱咳嗽一声,装着胆子走到人头跟前儿,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人头大爷,只好吭哧瘪肚的问道:“那个,大爷,您老感觉咋样,没事儿吧“
这话一出口,牛二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人家脑袋都掉下来了,能感觉咋样再说人家一颗脑袋欢蹦乱跳的,比球儿还欢实,你说有事儿没事儿这老头儿倒是好脾气,也不计较牛二柱这两句傻话,反而叹了一口气:“哎,现在的后生们呐,就是不晓事,耷拉个脑袋就知道胡说八道,也不知道把人家的东西装回去”
牛二柱气的鼻子都歪了,你这话亏心不是别人不管你么你看你这个模样,光秃秃一个脑袋在地上和人聊天,谁还敢把你抱起来放到腔子上去不成这也就是我们几个胆儿大,换个人你试试像闯破天那样儿的都算好的,一般的就得立马断气儿
话虽如此,可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大少也觉得不这么做有点儿不够意思。牛二柱把心一横,从这老头儿的所作所为来看,人家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既然如此,倒不如冒险帮他一把。牛二柱小心翼翼把老头儿的脑袋抱起来,提心吊胆的走到老头儿的身躯旁边,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那颗人头倒也麻利,哧溜一声跳了出来,自己按到了脖子上
牛二柱松了口气,既然这人头已经归位,那剩下的就没自己的事儿了,大少可不是愣头儿青,他知道这老头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虽然没有恶意,还是防备着点儿为妙,再说了闯破天虽然废了,可他手下那帮土匪还在,而且全部缩在厨房里,这些人要不除掉,到时候还是个麻烦事儿,大少跟马凤仪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自然会意,各自拽出家伙,蹑手蹑脚直奔厨房。
到了厨房一看,倒好,也不用哥儿四个费事了,剩下有二十多个土匪,现在只有十来个,厨房后窗户已经碎了,看来大部分人已经逃跑,剩下这些也全部晕菜,人事不省,别说打架,现在你就是给他一刀都不知道疼看来他们已经看到了大厅里发生的事儿,胆儿大的跑了,胆儿小的直接晕了。哥儿四个可就犯了难了,这些人怎么处置当然扔下他们不管最省事,但是这些人知根知底,以后难免生事,可要全都杀了,却有点儿于心不忍,毕竟十来条人命,人家又毫无还手之力,直接弄死似乎有点儿不太敞亮
哥儿几个商量半天,后来一琢磨,算了吧,这几年流年不利,这要再多杀人,损了阴德,那以后说不定还得倒什么霉,还是少惹杀虐为妙,不过就这么走了也不成,四个人把桌子上剩下的饭菜拿来,一个个灌了个肚子溜圆,这里面也不知放了多少蒙汗药,这群人就是醒了,那也得好几天之后了。
四个人安置好